也許初級報告對他而就夠了，他只是想要一點啟發(fā)，并不打算完全假手于人，而且他也想試試這個復(fù)數(shù)的能力。

戚嶼深思熟慮后道：“我先要個初級報告吧?！?

大概半分鐘后，對方才回復(fù)。

f1s：“你好像有點坑爹啊……”

嶼：“……？”

f1s：“你爸要知道你這么小氣會不會覺得白疼你了？”

嶼：“??？”

f1s：“徐一舟告訴我你是司源集團董事長戚源誠的兒子，你爸那公司都快陷入危機了，你居然還不肯出錢替他買份深度報告……”

戚嶼：“？？？”

……操tm？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前面還逼逼這么多??？

嶼：“不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我就不能對你有點防備心？萬一你是個騙子呢？”

f1s：“所以你能接受的投資風險程度就五千塊錢？你到底是不是億萬富翁的兒子?。俊?

“？？？？？？”靠，這什么人?。?？

戚嶼控制著因惱怒而微微有些發(fā)顫的手指，快速輸入一行字：“你少廢話，我就要初級報告，你做不做？”

f1s：“做?！?

f1s：“卡號xxxx……收款人，啄石調(diào)查公司，記得打錢?！?

戚嶼：“……”

因為不想暴露自己過多的信息，戚嶼把對方的收款號發(fā)給了許敬，讓他代轉(zhuǎn)。

許敬看到信息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你找調(diào)查公司干什么？”

戚嶼：“查美薇的財報問題?！?

許敬愣了愣：“你爸讓你查的？”

戚嶼：“是我自己要查，他還不知道，你先別跟他說。”

許敬失笑：“你這家伙……”

戚嶼原以為對方出報告需要一段時間，結(jié)果不到半個小時，復(fù)數(shù)就給他發(fā)了份文件。

戚嶼一驚：“這么快？”

f1s：“才5k的活，你想要我做多久？”

嶼：“……”

戚嶼趕緊點開掃了一眼，果然如對方所說，問題還不少——

“生產(chǎn)性資產(chǎn)投入增高未從利潤中體現(xiàn)相應(yīng)收益增長；偶生利潤12.3%為異?，F(xiàn)象；銷售費用17.2%主要為推廣驅(qū)動；期間費用28%相較同類型企業(yè)偏高……”

一條條看下來，戚嶼感覺手心一陣熱一陣冷，一會兒為對方的判斷感到震驚，一會兒又為自家公司的財報能這么輕易叫人看出經(jīng)營問題而感到心慌。

看完一遍，他返回對話框，追問道：“怎么就只有分析結(jié)論？”

f1s：“那你還想要什么？”

嶼：“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出這些結(jié)論的?！?

f1s：“……”

嶼：“怎么了？不能說？”

嶼：“還是又要錢？”

嶼：“你要多少錢？”

f1s：“不是，呵呵。”

f1s：“你剛那問題就像是在問我是怎么算出1+1=2的，我也得花時間想想怎么給你解答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是不？”

戚嶼：“…………”

這tm……他看了小半個月什么都沒看出來，放這人眼里是“1+1”的問題？到底是他太傻逼還是這人太牛逼?。?

戚嶼的驕傲使他完全接受不了這樣的嘲諷。

他賭氣道：“算了，我自己再看看吧。”

f1s：“行，看在你是初次惠顧的份上，我送你一次售后服務(wù)，不過，我只免費回答你一個問題，如果有看不懂的，記得想清楚了再問?！?

戚嶼把手機“哐”地拍在書桌上，心里暗暗發(fā)誓，他要再去問這個復(fù)數(shù)問題，他就是狗！

自己好歹也算是個名校大學生，不會連五千塊就能買到的東西都琢磨不透吧？他還真不信那個邪了。

……

好巧不巧，第二天一早，戚源誠就在餐桌上問起了他近日看了財報的感受。

戚嶼隨口復(fù)述了一條復(fù)數(shù)報告中的結(jié)論：“我覺得美薇的經(jīng)營性利潤來源好像有點奇怪……”

戚源誠“咦”了一聲，大感意外：“你怎么看出來的？”

戚嶼心里一個咯噔，他當然不可能知道！

“就是感覺……”他硬著頭皮扯謊。

戚源誠像是和他產(chǎn)生了共鳴，立即道：“我也有相同的感覺，這兩年公司的營業(yè)成本提高了很多，但利潤卻遠沒有達到我內(nèi)心的預(yù)期，我讓下頭的人去查了查，都沒查出問題出在哪里，他們告訴我，是因為國內(nèi)的電商沖擊導致市場被擠壓?！?

戚嶼愣了，他問的那個復(fù)數(shù)明明說能提供更專業(yè)的報告，說不定就能直指要害，公司里招了這么多高管，難道沒一個有他的能力？

“怎么會查不出問題？美薇上上下下的管理人員都是吃素的嗎？”戚嶼皺眉。

“這就是經(jīng)營企業(yè)的難處，雇人容易御人難，你看中對方的能力，讓人家為你打工，可人家既然有那個能力，就未必甘愿只領(lǐng)你這么一點工資。”

“你懷疑有公司的管理人員在背后搞鬼？”戚嶼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戚源誠保守道，“如果他們能把帳做得滴水不漏，叫審計和股東都查不出一點問題，那我們也無可奈何?！?

戚源誠說完，又一臉欣然地看向戚嶼：“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有這么敏銳的直覺，這可是對企業(yè)家而非常可貴的特質(zhì)，不枉我教導你多年啊……”

戚嶼一陣心虛，他不想告訴爸爸，自己其實是做了弊。

而心安理得接受這種夸獎也不是他的性格——自己撒的謊，跪著也要圓完——戚嶼咬咬牙道：“爸爸，有沒有美薇這兩年的財務(wù)明細？我想再研究一下?！?

“有?！币妰鹤舆@樣主動好學，戚源誠越發(fā)感到欣慰，“我一會兒去公司，讓財務(wù)那邊把明細都調(diào)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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