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姐誒了聲,過去將補品藥材一收,同時也很有眼力見地示意周圍幾個女傭先下去。
剛才老太太一個眼神,吳姐就懂了,老太太這是要開始演戲了。
為了幫助二少夫人,啊不,人死了,婚就自動離了,雖然說現(xiàn)在因為種種原因,姜小姐的死亡證明并未下來,但理論上是這樣。
所以,老太太為了姜小姐,也是拼了。
可見,吳姐還是很了解老太太的,她和其余女傭離開不久。
邱蕙蘭看向霍斯禮,臉色嚴(yán)肅起來。
“現(xiàn)在不是都說好了,你和沁沁三十天后去民政局領(lǐng)離婚證?”
“是不是你又變卦惹沁沁不高興了?不然沁沁最近周日,怎么都不回來看我了?”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看著自家孫子在自己面前強(qiáng)忍情緒,邱蕙蘭表示,實在是心疼不了半點。
反倒覺得爽快——
她就說吧!這臭小子就是喜歡死了愛死了她家孫媳婦兒。
那個嘴啊,他就是不長!那張嘴,一張,就跟抹了毒似的!
現(xiàn)在好了吧?老實了吧?
活該!
讓他口是心非,讓他和那個……
想到某個后來自己讓人特意查過的女明星,邱蕙蘭眉頭一皺,心里不由又冒出了一團(tuán)悶氣。
“沒有,奶奶,沁沁最近換行業(yè),可能只是太累了,身心都需要多休息,所以暫時沒過來——之前那個老中醫(yī),不是也說她身體需要多休息么,您別擔(dān)心?!?
“等她緩好了,自然就會來看您?!?
然而正想開口說呢,就聽對面坐著的孫子開口說了這么兩段,語氣淡淡的,一聽好像還真有那么回事兒。
邱蕙蘭心里哦豁一聲,面上眉頭皺得更深,擺出明顯不信的神色,懷疑的目光往霍斯禮身上投了會兒,隨后說。
“行,那下周她總會來的對吧?不然也太久了,我擔(dān)心她一個人待久了心理出問題,最近她連電話都不給奶奶打了,打視頻給她也不接?!?
邱蕙蘭說完,都覺得自己這個年紀(jì)可真是適合進(jìn)軍娛樂圈搞個電影角色演演。
七十多歲,可正是闖的年紀(jì)——
聽聽她這話,問得多殺人誅心!
對面,聞的剎那,高大英俊的男人眼眶隱隱發(fā)紅,卻又硬生生忍住,薄唇一下抿得很緊,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冷白指骨,一下子都回蜷。
指甲掐著指尖,掐出一彎深深的印,再明顯不過地在嘗試用痛感麻痹自己的傷心。
邱蕙蘭掃過對面自家孫子的小動作,心里又是一聲感慨,然而面上就那么坐在對面看著他,也不說話,而就那么望著他,投給他一種希冀混雜擔(dān)憂的目光。
“應(yīng)該吧奶奶?!毕乱幻耄褶ヌm聽見霍斯禮接話,“下周,沁沁應(yīng)該就緩好了。”
只是那語氣,明顯不如剛才淡定,而染上了幾分或許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哽咽。
他的氣息很不穩(wěn),明顯是在強(qiáng)忍悲傷。
乍一聽,挺可憐。
若是不知曉眼前這個男人曾把自己媳婦兒逼得割腕自殺,還幾番放任那女明星搞出緋聞傷媳婦兒的心,不僅如此,還曾揚要親自陪媳婦兒流產(chǎn)!
呵。
流產(chǎn)!經(jīng)由最后一次和姜沁當(dāng)面聊天,得知了更多兩人之間這一年的細(xì)節(jié)的邱蕙蘭,心里是越想越氣——
親自陪老婆流產(chǎn)這種話,他也真是說得出口!
因而這一天霍斯禮用過晚飯,回到從前和姜沁一起居住過的老宅莊園內(nèi)部獨棟別墅梅苑時,眼神已然又覆上了灰暗與痛苦。
這種痛苦的情緒在他再次看見因為姜沁的到來,他曾遵循她喜好,改過裝修的原木風(fēng)別墅內(nèi)部,看見那個她曾在他們婚后第二年七夕。
送給他的禮物之一,那只色彩明亮、造型可愛,曾被他放進(jìn)保險箱,但又不知何時被她拿出來擺在顯眼位置的木雕小鳥擺件后。
驟然決堤。
霍斯禮雙眼發(fā)紅,過去捧起那木雕小鳥擺件,臉龐無聲滑落淚水。
何旭跟著進(jìn)屋,又一次看見霍斯禮這般,表情復(fù)雜,默默轉(zhuǎn)身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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