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記憶中瘦了很多,曾經(jīng)齊腰的長發(fā)剪短了,只到肩膀。
她比記憶中瘦了很多,曾經(jīng)齊腰的長發(fā)剪短了,只到肩膀。
米色風衣洗得發(fā)白,內(nèi)搭的毛衣起了毛球。
眼下烏青很重,遮瑕膏也沒蓋住。
“坐。”周平給她倒了杯水。
王欣雅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沒喝。
“兩邊家里的老人,沒為難你吧?”周平問道。
“我媽不同意我離婚,說我敢離婚,就和我斷絕母女關(guān)系,但是我還是離了?!蓖跣姥趴嘈Α?
周平看著她憔悴的表情,心里頗為感慨。
當年在大學(xué),她是系里公認最驕傲的女生,如今坐在他面前,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鳥。
“工作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都行?!彼痤^,“服務(wù)員、收銀員,我都能干。”
周平沉吟片刻:“社區(qū)街道辦缺人,處理文書檔案,合同工,工資不高,但勝在穩(wěn)定?!?
王欣雅眼眶泛紅:“謝謝?!?
“先別急著謝?!敝芷秸Z氣溫和,“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調(diào)整心態(tài),街道辦那邊我會打招呼,你不用急著上班?!?
她攥緊杯子:“這次如果不是你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一直被她那重男輕女的媽吸血,手里沒有存款,這次又和家里鬧翻了。
沒錢沒工作,如果不是周平搭把手,她說不定就得流落街頭。
“表妹,不是我說你,你憑什么凈身出戶,出軌的可是他!”楊雪用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
“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了。”王欣雅苦笑連連。
她只想快刀斬亂麻,趕緊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就算自己吃點虧也無所謂。
周平對楊雪說道:“你先帶欣雨城頓下來,工作的事下周去報到。”
楊雪點頭,表示自己會辦好。
晚上,楊雪帶王欣雅回到自己的公寓。
“你先去洗澡,我給你找睡衣?!睏钛┓涞构?,找出一套沒拆吊牌的棉質(zhì)睡裙。
王欣雅洗完出來,頭發(fā)濕漉漉搭在肩上。
睡裙是保守的圓領(lǐng)長袖,灰色,遮得嚴嚴實實。
楊雪打量她一眼,沒說話,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換了一套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細帶繞過后頸,露出大片光滑的背脊。
裙擺只到大腿中部,走動時輕薄的布料貼著腰臀,勾勒出起伏的弧度。
王欣雅坐在沙發(fā)上,看到楊雪這副打扮,微微愣神。
“好看嗎?”楊雪在她旁邊坐下,翹起腿。
“好看。”王欣雅誠實道。
楊雪從茶幾下層摸出一盒女士煙,抽出一支點上:“別告訴周平,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抽煙?!?
王欣雅看著那支細細的白色煙身:“你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的?”
“你以為我這份工作好干?”楊雪吐出一口煙霧,笑了。
迎著王欣雅不解的目光,她自嘲一笑:“別看我是公務(wù)員,在遇到周平之前,盡干一些迎來送往的工作,天天被那些老男人抹油,感覺自己就像是會所的小姐?!?
“別這么說,我媽可是拿你當別人家的女兒,逢人夸你優(yōu)秀?!蓖跣姥耪f道。
“得了,就你媽那個勢利眼,只要是個官,有點小權(quán)利,那都是值得她巴結(jié)的對象?!睏钛┼托Α?
王欣雅沒接話。
因為楊雪沒說錯,她媽確實勢利。
楊雪彈了彈煙灰,偏過頭看她:“你和周平,真就再沒機會續(xù)前緣?”
王欣雅沉默幾秒:“你見過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去嗎?”
“能啊。”楊雪把煙掐滅,湊近些,“這年頭只要臉皮厚點,什么都有可能?!?
“我不是那種人,再說他有家庭?!蓖跣姥糯瓜卵?。
“算了,你的人生你做主。”楊雪往后靠,伸了個懶腰,真絲睡裙上提,露出大腿內(nèi)側(cè)的一小塊蕾絲邊,“我只是提醒你,他今非昔比,云城不知道多少女人盯著他?!?
“你呢?”王欣雅突然問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