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濤放下酒杯:“周市長,云城水很深,您剛來,有些事急不得?!?
“所以需要你幫忙?!敝芷娇粗?
杜濤沉默良久,壓低聲音:“趙宏泰手里有命案,但證據(jù)被劉振武壓著,去年有個記者調(diào)查宏泰,后來出車禍死了?!?
“有線索嗎?”周平瞇起眼睛。
“有?!倍艥龔氖謾C里調(diào)出照片,“這是記者死前發(fā)給我的?!?
照片拍的是賬本的一頁,記錄著行賄明細。
有幾個名字很眼熟,包括李建民。
“原件呢?”
“不知道?!倍艥掌鹗謾C,“記者死后,他家被偷了。”
周平給他倒酒:“如果我想動宏泰,阻力大不大?”
杜濤指著李建民的名字,苦笑道:“您覺得呢?”
他覺得周平還是太年輕,做事有些莽撞。
“理解?!敝芷近c頭,“當我沒說。”
他剛才就是試探一下杜濤的立場,看得出來,對方手里掌握了一些東西,但是有顧忌,也不敢完全信任他。
“云城確實水深?!彼谛睦锔锌艘痪?。
吃完飯,周平送杜濤上車。
回到宿舍,他收到林慕雪短信:“不是說了一起吃飯嗎?”
周平一拍額頭,歉意回復道:“抱歉,忙正事給忘了?!?
“就知道你不靠譜,幸好有人陪我?!绷帜窖┗叵?。
“就知道你不靠譜,幸好有人陪我?!绷帜窖┗叵?。
“誰呀?”周平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告訴你?!绷帜窖┵u了個關子。
培訓最后一周,周平請假半天,回了趟益都。
回到家里,妻子正在廚房做飯。
周平從后面抱住她:“委屈你了?!?
“不委屈,男人還是以事業(yè)為重?!绷帜窖┛吭谒麘牙?。
溫存了一會兒,她狡黠一笑,突然伸手揪住周平耳朵:“一會來就煽情,是不是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絕對沒有?!敝芷叫睦镆惑@,立刻舉手發(fā)誓。
吃完飯后,妻子在廚房洗碗,周平主動收拾屋子,他在衣柜發(fā)現(xiàn)一個新盒子。
打開是套紫色內(nèi)衣,蕾絲鏤空,標簽還沒拆。
林慕雪正好走進來,她臉紅了:“姐那套忘記拿回家了,我正準備找個時間給她送過去?!?
周平眼珠子一轉(zhuǎn),摟住她腰:“你們身材差不多,要不你穿著試試?”
“少動鬼心思?!绷帜窖┬邜赖仄怂幌?。
下午,兩人沒出門。
小別勝新婚,在周平的死纏爛打下,林慕雪半推半就,還是穿上了那套紫色內(nèi)衣。
結(jié)束后,林慕雪趴在他胸口:“你去云城,要小心。”
“知道。”
“還有……”她猶豫了下,“云城漂亮女人多,你不許亂看?!?
周平笑了:“我眼里只有你?!?
行程比較緊,周平?jīng)]留在家里過夜,開夜車回省城。
回黨校路上,徐婉晴打電話過來:“這周五,你是不是就要去云城了?”
“嗯?!?
昨天,歸郁林專門找他談過話,隱晦提了提宏泰,意思讓他上任后,重點主抓。
后來周平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有云城那邊的人,跑來省城上訪了,攔了一位副省長的車,動靜鬧得挺大。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他的調(diào)職手續(xù),被一路加急。
“調(diào)動真快?!毙焱袂缯Z氣有些不舍。
“又不遠,見面也很方便?!敝芷秸f道。
“你要小心,云城那邊有不少倒閉的老國營廠,下崗工人占比很大,治安一直不是很好?!毙焱袂缍诘?。
“我知道,那邊靠海,回頭給你寄點新鮮海鮮?!敝芷叫χf道。
徐婉晴笑了:“算你有點良心?!?
掛電話前,她說道:“吳德章查出肝硬化,晚期?!?
周平一愣:“怎么這么巧?”
“上周體檢發(fā)現(xiàn)的?!毙焱袂巛p聲道,“報應吧?!?
周平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