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畫蝶心中升起一陣暖意,她在心中念道:傻瓜,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身負(fù)的是何種異寶,若這件事被稍有居心的人知道,你何止死上千萬次。
畫蝶面露一縷擔(dān)憂,道:“汶麟,當(dāng)年義琊縱橫人、妖、鬼三界,冷傲自恃,從無敵者。更與天界魔尊凌霄結(jié)好,若哪天他恢復(fù)心智,你恐怕要大難臨頭?!?
“多謝你提醒,但在我心中,無論義琊會不會醒來,他始終是承影劍,我永遠(yuǎn)的朋友?!闭f到這,竹汶麟整理了一下思緒,另起話題,道:“小蝶,我有兩件事想問你?!?
畫蝶道:“說吧?!?
竹汶麟沉聲,道:“第一件,幾日前有一個小孩來福云客棧報信,說我的一個友人在鳳凰澗等我,這件事是不是由你策劃。第二件,那位假扮你父親的中年人,所中的紫陌之毒是不是你所為,并且你最終將他將他給害了。”
畫蝶并不否認(rèn),道:“兩件事的確和你所說一樣。邀請你去鳳凰澗,是因為那時本姑娘想看看你是否為好色之徒,沒想到最后去的是柳非凡,并且這件事最終還被逍遙谷兩個無恥之人給攪合了。至于中了紫陌之毒的那名男子乃是一個窮兇極惡的逃犯,命本該絕,最后將他下葬到一處風(fēng)水寶地,算是便宜了他?!逼鋵崜Q做旁人,畫蝶根本不會解釋什么,但她所面對的是竹汶麟,她在乎汶麟對自己的看法。
竹汶麟面露一絲欣慰,道:“你不算壞人。”
畫蝶撲哧一笑,道:“你的語怎么像孩童一般,現(xiàn)在這個世道,還分什么壞人和好人?”
“我向往一種生活,就像我的名字一樣:事事汶麟?;蛟S,我喜歡把這個世界看得簡單吧?!敝胥膑敫袊@一聲,隨后道:“既然你現(xiàn)在明白了承影劍為什么認(rèn)我為主,那么我們,在此別過吧?!?
畫蝶微微一怔,并沒有回答,而是將如水的目光望向了似靜非靜的湖面。果然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雖然她心中期望相伴在竹汶麟身邊,但她也有屬于自己的矜持和尊嚴(yán)。
畫蝶將一份奢望掩藏在心中,她并不打算將昨晚雙修療傷的事告訴竹汶麟,在畫蝶看來,若是兩人此生有緣有份,何需一個天意弄人的理由,來牽強(qiáng)今朝?
伊人緩緩站起身子,轉(zhuǎn)過身去,她故作平靜朝著樹林一方步出。
“小蝶,等等!”身后,竹汶麟的聲音忽然傳來。
畫蝶驟然止步,清美無暇的面容剎那流轉(zhuǎn)幾分歡喜,幾分期盼。
“不管怎么說,我欠你一份恩情,不知以后還會不會見面,在這里,我祝你今生幸福?!?
對于畫蝶來說,這雖然不是最好的語,但給她的感覺,卻是最為真切的。畢竟,如果竹汶麟突然對他說一句“我喜歡,你留下來好嗎?”,這明顯只存于夢幻。
不知不覺,佳人的面頰,一滴清淚滑落下來。隨后,一陣芬芳鋪灑,佳人祭起淚魂花,朝著天際的一方,翩然飛去。
由于竹汶麟沒有帶上承影劍,所以并不能御器飛行返回虞城,此時,他踱步在山林里,腦海不停浮現(xiàn)昨晚的一幕幕,他心里總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昏迷的時候,似乎發(fā)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
思緒到這,竹汶麟有些頭大,索性不再去想。他望向前方,隱約看見不遠(yuǎn)處有炊煙升起,看來距離虞城不遠(yuǎn)了。竹汶麟正準(zhǔn)備加快腳步,忽然天空一束光華落下,正是御劍而來的柳非凡。
柳非凡面露欣慰,道:“竹兄弟,總算找到你了?!?
竹汶麟道:“不好意思,讓你們擔(dān)心了?!?
“你沒事就好。”說完,柳非凡神情多了一絲異樣,道:“竹兄弟,你昨晚出來時可否看見小蝶姑娘?”
竹汶麟苦笑一聲,道:“其實昨晚小蝶和我在一起。”
柳非凡望了眼樹林周圍,問道:“那小蝶姑娘現(xiàn)在人呢?”
竹汶麟回答道:“她走了?!?
柳非凡眉宇皺起,道:“竹兄弟,小蝶姑娘的父親剛過世,她孤苦伶仃的一個女孩家,你怎么可以讓她一個人離開?!?
竹汶麟坦道:“其實小蝶的真實身份是瑟水蠻的蝶仙子,一些事情等回去后再向你們解釋?!?
柳非凡聽后,面色一怔,念道:“她竟是異教中人?!闭Z落,不知道為什么,柳非凡心中生出了幾分痛心。他隨即鎮(zhèn)定下來,祭出伏魔劍道:“既然這樣,竹兄弟,我們先回客棧吧?!?
竹汶麟“嗯”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柳大哥,請問你是否會回春沐雨之術(shù)?”
柳非凡道:“略懂一二。”
竹汶麟面露一絲喜色,道:“能否將我身上的衣物煥然一新?!碑吘棺蛲硪粓龃髴?zhàn)下來,竹汶麟身上的青色錦衣已有幾處殘破,而這件衣服是紀(jì)茗纖贈予他的,竹汶麟自然倍加珍惜。
聽完,柳非凡口中默念一句,食指霍然向前一伸,一束薄光籠罩在了竹汶麟身上,片刻間,青色錦衣的破口處自動縫合,血污亦被洗滌,呈現(xiàn)出了嶄新的一面。
“有勞柳大哥了。”竹汶麟連忙道謝一聲,隨后跳上了伏魔劍。
“嗖”的一聲輕響,伏魔劍遁入半空,朝著一方飛馳而去。
福云客棧內(nèi)。
紀(jì)茗纖顯出幾分憔悴坐在一間居室內(nèi),竹汶麟整夜未歸,讓她的心神一直未能安寧,唯有默默的祈禱,才能稍微平復(fù)下情緒。盡管紀(jì)茗纖不能去愛,但她已經(jīng)明白,當(dāng)感受不到那個人的氣息,時間,是多么痛苦的煎熬。
此時,紀(jì)茗纖將腰間的同心鎖取下,妙美的眼眸靜靜的望著,她剛念了一聲“竹公子”,忽然,門外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鐺音。
紀(jì)茗纖身子一顫,連忙起身推門,竹汶麟站在了門外。伊人失神的雙眼剎那間煥發(fā)出別樣的神采,露出清美笑容。
竹汶麟面生愧意,道:“茗纖,苦了你了?!?
“回來就好?!奔o(jì)茗纖一臉舒心說道:“前面我跟客棧老板說過,要借他的廚房一用,你應(yīng)該還沒吃東西吧,我現(xiàn)在去給你和柳大哥準(zhǔn)備早點?!?
竹汶麟心中一陣感動,關(guān)切說道:“茗纖,你一夜沒睡,還是先回屋歇息吧。我等會吐納幾下丹田真氣就不餓了?!?
紀(jì)茗纖微擺了一下頭,道:“補(bǔ)充氣力,還是食人間煙火的好?!闭f完,佳人邁起步子,徑自走出房門朝樓下走去。
竹汶麟叫道:“茗纖,我來幫你吧。”
紀(jì)茗纖轉(zhuǎn)過頭,笑道:“進(jìn)廚房是女兒家的事,你和柳大哥還是先進(jìn)屋里聊上一會,等下嘗嘗茗纖的手藝。”
竹汶麟聽后心頭一陣暖意,他突然有種好想將紀(jì)茗纖擁入懷里的沖動。他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茗纖,此生此世,我竹汶麟一定要娶你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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