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汶麟欣然答道:“太好了。請問柳大哥一路是御劍而行,還是和我們一樣,騎乘馬匹?”
柳非凡道:“竹兄弟不用怕,我們在長安城外御劍,唐廷是不會管的?!?
竹汶麟“恩”了一聲,祭出了承影劍,承影劍頓時變得如帆船一般大小,隨后面露幾分期待,望向紀茗纖說道:“茗纖,我的劍比較大,就讓我?guī)е泔w吧?!?
紀茗纖點了點頭,側(cè)身下馬,跳上了承影劍的劍背。她伸出纖纖玉手,搭在了竹汶麟的肩上,緊緊抓住,清美的面容,不知不覺泛起了一抹紅暈。她輕聲道了一句:“竹公子,等會飛的時候,能否慢點?”
“當然?!敝胥膑胄廊淮鸬?,心中一陣歡愉,隨即駕馭承影劍駛向天際,速度卻并不見慢。
“嗖”的一聲,一銀一紫兩團光華下落到一座城池前。
柳非凡道:“既然來到了虞城,我們先進去找家客棧好好休息吧。這里距離長安山不足二十里,等養(yǎng)好身體,我們再行出發(fā)?!?
竹汶麟點了點頭,將目光轉(zhuǎn)向紀茗纖,正欲開口,忽然發(fā)現(xiàn)茗纖的眼角不知為何留有淚痕,好像哭過。竹汶麟一驚,連忙問道:“茗纖,怎么了?”
紀茗纖將頭微微低下,面目顯得有些尷尬,但并沒有回答。
“茗纖,到底怎么了?”竹汶麟再度問道,語氣流露著關(guān)切。
紀茗纖將頭垂得更低,忽然細聲說道:“竹公子,你剛才那樣飛,難道沒想過茗纖的感受么?”
竹汶麟聽后面目一陣錯愕,猛然間,他想起了御劍飛行前,紀茗纖曾叮囑過慢點飛。然而剛才,他卻加足勁的往前飛,甚至和柳非凡還展開了比賽。那時,他還注意到,紀茗纖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漸漸的滑了下來抓住了他的腰身,到后來,前行速度到極致時,茗纖整個身子完全貼住了他的后背,抱緊了他?,F(xiàn)在想來,茗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為她恐高,可那時竹汶麟心中只有爽勁,并沒想到那點。
思緒到這,竹汶麟面露愧色,道:“茗纖,剛才是我不對,我能原諒我嗎?”
“走吧?!奔o茗纖并沒有直面回答,而是淡淡說了一聲,隨后避開竹汶麟的目光,徑自邁開了腳步。
是女人,都有耍小性子的時候。
三人步入城中,這里很是繁華,四處可見酒樓雅居,街面上人流旺盛,到處是商販吆喝著生意。
柳非凡感嘆然道:“以前這個地方只是一個小村莊,由于臨近落雁山,而落雁山靈氣充足,妖魔遍至,所以經(jīng)常遭受妖物侵襲,惹得民不聊生,也很荒涼。后來,大唐國君御駕親臨此地,帶齊八大勇將,三千精兵,誓要鏟平妖魔。當時控制落雁山山的妖主名叫‘赤齲’,手下妖孽眾多,皆喜好食人。
大唐國君帶來的人馬戰(zhàn)場殺敵還行,但對付妖邪,只能淪為食物,到了最后,大唐的將士死傷大半,大唐國君眼看就要淪為赤齲的食物,正好這時,原青城山的修仙前輩傅辰御劍路過此地,憑著一身修為最終斬殺赤齲,救下了眾人。大唐國君為了感謝傅辰,便將這片土地賜予了他,并賞賜金銀萬兩。其實對于傅前輩來說,人世繁華,皆是過眼云煙,但奈何期間他與南詔國一名女子結(jié)緣,墜入紅塵。
于是,傅前輩叛離青城山,接收了大唐國君的賞賜,在落雁谷附近居住了下來,并且勵精圖治,將原本散落在四處的小村莊漸漸聯(lián)合起來,重修方圓,漸漸的,便發(fā)展成了如今的虞城。只可惜”說到這,柳非凡停頓下來,嘆了口氣。
竹汶麟問道:“可惜什么?”
“傅前輩新婚幾年后,染上了一場怪病,便離開了人世,如今的虞城,都是他的夫人在打理。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傅前輩的一身修為驚為天人,即使當年的妖主都被他斬于劍下,卻為何因為一場病變而離世?”說到這,柳非凡眼中閃過疑色。
正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叫喊聲:傅公子出城狩獵,城中百姓速速讓開道路。
聲音剛落,人群一陣騷動,原本街面上游走的人流急忙向兩邊退去,即使一些商販的攤位原本就在街道旁側(cè),但仍然下意識的向后挪移了幾格。竹汶麟三人也隨著百姓們退到了道路一旁,很快,整條街讓出了一條空曠的道路。
一陣轟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站在紀茗纖身旁的是一個小女孩,她懷中正抱著一只俏皮的小狗,此刻,那只小狗不知為何掙脫了主人的懷抱,跳了下來,奔到了馬路中央。
“阿黃!”小女孩急忙叫了一聲,不由也跑了出去。
此時,一隊人馬已經(jīng)奔騰而來,距離小女孩的方位只有幾米。紀茗纖見狀,心中一急。
“當心!”脫口而出的同時,紀茗纖已經(jīng)跑出人群,奔了過去,俯下身子全方位護住小女孩。
“嘶!”一陣受驚的馬叫聲在街面上響起,一匹駿馬的前蹄從紀茗纖頭頂上躍過,幸虧馬的主人及時勒緊馬韁,才不致于踏下。
騎乘駿馬的是一名面相俊秀的青年人,穿著一身奪目生輝的錦衣,顯然非富即貴。他將馬身擺向一旁,關(guān)切問道:“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紀茗纖抬起頭,禮貌性的回答道:“我們還好?!?
望見佳人容顏的一瞬間,青年人內(nèi)心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那清靈的眼眸,無暇的臉龐,剎那間,竟刻進了他的心里。
這個世間,居然有如果美麗的女子。青年人心中感慨一聲,望著紀茗纖,不禁有些呆了。
“茗纖,你沒事吧?”這時,竹汶麟跑了過來,剛才紀茗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的整顆心懸在了半空。
紀茗纖輕擺了一下頭,表示并沒有大礙。她將目光轉(zhuǎn)向懷中的小女孩,道:“記住,以后可不許亂跑?!?
小女孩靈動的大眼睛忽閃了一下,感激說道:“謝謝大姐姐救了我和阿黃?!?
紀茗纖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隨后,站起了身子。
竹汶麟望向騎著駿馬的年青人,面生一點怒意,道:“這位大哥,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你去狩獵,牽著馬出城就行了,卻為什么飛要帶著一幫人快馬加鞭的在街上跑,鬧得人心惶惶?!?
聲音剛落,青年人身后一個侍從隨即厲聲叫道:“大膽!傅公子行事,也容得你指手畫腳?”
竹汶麟冷哼一聲,道:“人沒有貴賤之分,只要做了錯事,無論是誰,都有資格說出。”
“好??!你這個刁民還敢頂嘴,來人啊,把他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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