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汶麟聽到霍炎松的話,聽語氣好像不是給自己下馬威,反而像是在考驗自己:“難道我與雪涵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很有可能,這些大門派的情報能力也是非常強的,再說剛才雪涵看我的眼神也被他看到了,這些活了這么久的老狐貍,一看就看出點道道?!?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氣勢加強了,竹汶麟也進一步加強氣勢。
兩邊的人感覺到原本樸素的掌門如一把出竅的利劍壓向竹汶麟,而竹汶麟變成了一只猛獸,與掌門相對抗。
看到竹汶麟游刃有余,霍炎松更加滿意,開始緩慢的加強氣勢。
兩邊的二代弟子,感受到對峙的氣勢越來越強,雖然不是針對他們的,不過四散的氣勢還是讓他們覺得越來越難以抵抗,除了一個冷漠的抱劍男子在原地站立不動,其他人一步一步緩緩的向后退去,因為承受氣勢也是一種修煉,所以距離始終保持在自身的最大承受能力處。
雖然不知道掌門為什么突然為難竹汶麟,不過他們都用崇拜敬佩的眼神看著竹汶麟,他可是能直接承受掌門的氣勢壓迫的啊,那得多么強大,而且還這么年輕,畢竟這么年輕就能與掌門對抗到這個地步那是與風師兄一樣,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抱劍男子則露出與冷漠不符的神色,饒有興趣充滿戰(zhàn)意的看著竹汶麟,若不是霍炎松在場可能就要沖上去打一架。
竹汶麟感覺鋪面而來的氣勢越來越強,壓力越來越大,全身猶如被利劍包裹著,刺激著竹汶麟的心神。竹汶麟把肩上的包裹扔到地上,挪開雙腳,站起馬步來。
強大的氣勢壓迫下,竹汶麟緊咬牙關(guān),拳頭緊握,全身肌肉鼓起,一種不動如山的氣勢在周身隱現(xiàn),身體開始流汗。抱劍少年也不再關(guān)注竹汶麟,而是面色嚴肅,緊守心神,發(fā)出自己的氣勢對抗兩人散發(fā)出的氣勢。
而其他人早已退到屋外。
竹汶麟雙目怒瞪,肌肉一陣陣發(fā)顫,“滴滴”身上的汗水滴到地上?!斑?,咔”竹汶麟腳下的青石地面,出現(xiàn)一條條裂縫,雙腳陷入地面至少一寸。
“哇,師姐帶回來的是什么人啊,怎么是一個與霍師兄一樣的變態(tài),像霍師兄這樣的天才一個就夠了,問什么還要打擊我弱小的心靈?!币粋€活潑的弟子打趣道。
“剛才師姐離去時看向他的神色有異,你說他跟師姐的關(guān)系是不是很不一般啊?!?
“啊,有可能,俗話說美女愛英雄,這一個多月來也不知道他們相處了多少時間,發(fā)生過什么事?!?
周圍人的議論聲竹汶麟完全聽不到。
他現(xiàn)在只能在心中不斷的念叨:“堅持住,不能倒下。”
“堅持住,不能倒下。”他全身整個身體開始抖動起來,腳掌的抖動使得地面的裂縫進一步擴大,腳掌的正下方,青石被磨成粉磨,整只腳掌沒入地下,被石粉蓋住。
霍炎松這時已經(jīng)放出三分氣勢,一般情況只有外功達到武師的人才能承受,而感覺竹汶麟?yún)s能拼盡全力承受下來,他很欣慰。再持續(xù)下去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霍炎松緩緩的收回氣勢。
竹汶麟感覺霍炎松緩緩的收回氣勢,他也跟著全身緩緩的放松,全部氣勢離身之后,竹汶麟感覺全身無力,身體搖搖晃晃的險些摔倒,一雙溫柔的小手扶住身體。
睜眼一看,原來是蘇雪涵,看到蘇雪涵竹汶麟身心全部放松下來,一頭倒在蘇雪涵懷里。
“相公,相公?!碧K雪涵雙眼流淚焦急的喊著。
“他沒事,只是有些累罷了,不過這小子真不錯,居然能抵擋我三層氣勢,罕見罕見啊。雪涵,把他扶進房里,好生休養(yǎng)?!?
聽到師父說竹汶麟只是累了,蘇雪涵這才放下心來,把他扶進房里。
蘇雪涵隨師娘到她屋內(nèi),不久就從前廳傳來一股弘大犀利的氣勢,這股氣勢她很熟悉,是師父的氣勢,世上能傷到師父的不多,蘇雪涵倒是不很擔心,看到師娘一點也不擔心,沒有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意思,她也只能在這里陪著師娘說話。
忽然蘇雪涵感到師父的氣勢中隱隱透露出兇悍之氣,這一個多月來天天與竹汶麟親密無間怎么會不熟悉他的氣息??辞闆r好似師父在為難竹汶麟,蘇雪涵立馬站起來:“師娘,師父那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說著不等師娘回應(yīng)就焦急的小跑出房間:“哎,女大不中留啊,原以為能跟中柏湊成一對,這樣就能一直留在派內(nèi)了,可惜還是留不住啊?!便瀣撚刺K雪涵焦急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也起身走出去。
蘇雪涵來到大廳通向后面的門口,四散的犀利狂暴的氣勢撲面而來,她趕緊運功抵擋,一步一步的走進廳內(nèi),看到奮力抵抗的竹汶麟,全身青經(jīng)暴起,在狂風暴雨下穩(wěn)如泰山,立時竹汶麟的身影偉岸高大起來,看他緊咬牙關(guān),拼盡全力抵抗,在絕對的劣勢下,那永不放棄的意志刻入蘇雪涵的心中,看著在師父氣勢肆虐下勉力堅持的竹汶麟,蘇雪涵心疼的流下眼淚。
待霍炎松緩緩收回氣勢,看到搖搖欲墜的竹汶麟,蘇雪涵馬上跑過去扶著他。
霍炎松本意是命人把竹汶麟扶回客房,不過蘇雪涵太過關(guān)心他,聽到師父的吩咐,立馬自己就扶著竹汶麟走出大廳。而伸手來扶的兩位師弟,雙手則尷尬的伸著。
霍中柏看到竹汶麟在師父越來越強的氣勢下抵抗這么久,也用敬佩的眼神看著他,雖然心中戰(zhàn)意更盛。對于醉心武道的他來說,竹汶麟已經(jīng)得到他的認可,可以作為平等的對手。忽然,看到師妹淚流滿面,滿臉擔心的扶著竹汶麟,霍中柏堅定的武者之心一陣顫動。
噬武如命的霍中柏心志堅定,克制住要質(zhì)問師妹的沖動,站在原地閉上雙眼,然而不久周身彩色真氣開始肆溢,鼓動著衣服劇烈波動沙沙作響,霍炎松和周圍弟子擔心的看著他。
霍中柏周身鼓動的真氣越來越凌亂,越來越強大,地面都被磨出一層粉,霍炎松看到他的真氣越來越失控正要出手鎮(zhèn)壓,忽然霍中柏外放的真氣一下定住,之后更加犀利的旋轉(zhuǎn)起來,地面被割出一道道劍痕。
混亂的彩色真氣,漸漸的變成乳白色,色澤越白,真氣的威力越大,最后形成一道道乳白色的劍氣圍繞周身不停的旋轉(zhuǎn),地面被劃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蜘蛛網(wǎng)。
而霍中柏則變得如一把出鞘寶劍,本來他的氣息只是鋒利,現(xiàn)在感覺他就是一柄劍,整個人就是一柄鋒利無比難以阻擋的鋒利寶劍。廳內(nèi)所有人包括霍中柏、霍炎松和沐瑩盈都吃驚的看著他,著變化實在太大了,讓人難以理解。
待真氣轉(zhuǎn)變完成,就一下縮回霍中柏體內(nèi)。
霍中柏運氣兩周天,睜開雙眼,兩道劍光射出,射向前面的一名弟子,霍炎松左手伸出對著劍光一甩,劍光打入地面,留下兩個細小但切口平滑的深同。
差點被射中的弟子,看到地面的小洞檫了一下冷汗。
霍中柏剛才內(nèi)心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斗爭,就要走火入魔時,心中“咔”一聲巨響,某種不必要的東西離心而去,心境變得更通透圓潤,而且禁錮心靈的牢籠也同時被剝離,心中一種莫名的東西在發(fā)芽成長。從小到大與師妹相處的畫面在腦海里回放一遍,與師妹的情感只剩下兄妹之情。
當把感情完全剔除,武者之心趨于完美,他變成了一把寶劍,一把人形的寶劍,一把剛出鞘的犀利寶劍,真氣轉(zhuǎn)為更加犀利的劍氣,任何事物都難以動搖本心。雙目變得平靜而又深邃,平靜中蘊含著一股隨時會爆發(fā)的犀利,平靜中沒有人類的情感。
廳中眾人感到原本冷漠的霍師兄現(xiàn)在變得更加冷,不應(yīng)該說原本還有冷漠這一人類情感的他,現(xiàn)在連冷漠也沒有了,變得更加陌生,一眾弟子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中柏,你沒事吧?!被粞姿蓳牡膯柕?。
“父親,沒事,我從來沒有感覺這么好過,好像現(xiàn)在的我才是完整的真正的我。”說著霍中柏微微一笑,那股凌厲如寶劍般的氣質(zhì)驟然消失,現(xiàn)在感覺就向套上劍鞘的寶劍,看上去平易近人了,遠離的人性又一下子就回來了。
“霍師兄笑了?!?
“哇,霍師兄笑了,以前從沒見過他笑?!被糁邪氐囊粋€笑容引起周圍師兄弟一陣驚呼,如果是女的真可以用“回眸一笑百媚生”來形容他笑容的威力。
霍炎松是武圣級的用劍高手,靈覺非常靈敏,雖然兒子有重大轉(zhuǎn)變,不過覺得兒子依然是一把劍,不過是柄他自己控制的劍,一把有人性的劍,比以前除了劍和至親,對什么事的漠不關(guān)心的情況好多。
若不是竹汶麟突然搶走了雪涵,讓和月心神劇烈波動,從而脫離出原本的心態(tài),也許和月可能永遠只是一把沒有思想鋒利的劍,別人以為他只是性格獨特的天才,對于天才性格古怪還是能被人接受的,但霍炎松卻知道,他其實是某方面心智不全,現(xiàn)在終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