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币浑p小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小手上的力氣很小,卻有戰(zhàn)戰(zhàn)兢兢,似乎怕這點力氣都會把易劍之給弄傷了?!翱湛照诮o你療傷。”這是殘靈的聲音。
易劍之轉(zhuǎn)過頭,看見空空蹲在身邊,正在往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滴眼淚。
“這次嚴(yán)重了”易劍之抽了口涼氣,剛才一轉(zhuǎn)身子,又錯到了胸口折斷的肋骨。
“別多說話,不知道你現(xiàn)在傷得很重嗎?!币讋χ徽?,她怎么出來了。
“空空,是你嗎?”易劍之有些懊惱,“空空,那魅妖”
“我知道。魅妖是湘西傳說中的四大鬼獸之首,你和它交手能撐這么久,很不錯了。”
易劍之松了口氣,之向前走了兩步,出現(xiàn)在易劍之的視野中。依舊是那張嬌俏的臉龐。
空空忽然說道,“今天清晨,我看到那血魅從地下飛出來以后不久,有一道金光也跟著從房子里閃出來,好像是巫先生?!?
易劍之回過頭,盯著空空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冷笑一聲,“什么巫先生恐怕他們想要的是茶棚老板當(dāng)年找的東西吧?!?
??
湘西被內(nèi)陸環(huán)繞,西南邊是南詔,仿佛一座屏風(fēng),將水汽擋在海中,西邊又是八寶山,中間群山峻嶺,煙波浩渺。每天東邊西邊水汽注入其中,再經(jīng)過葬魂江匯入巫江。因為入水量大出水量少,多余的水化作海面上常年不散的霧氣,十步開外便只聞人聲不見面孔。
現(xiàn)在正是汛期,水面上霧氣更甚,這大霧是常年不散。靠近岸邊還要好些,越往深處去,就越是白蒙蒙一片。
易劍之來穿過三驛村,完全是憑借了易劍之的所謂“直覺”,加之他飛的高,間或可以借助星光定位??墒乾F(xiàn)在易劍之身在湘西,又受了重傷,雖然止住了血愈合了傷口,但是終究是失血過多,真氣不足,不能做長途飛行。易劍之和空空以及殘靈商議一番,決定造一座木筏,先走水路,待易劍之體力恢復(fù),再飛去南詔。
當(dāng)下,易劍之先忍痛去砍伐樹木,雖然真氣未復(fù),但是對付這無名山中的尋常野獸當(dāng)是不成問題。
易劍之到了山中,那里遍生棪木,木質(zhì)輕浮堅韌,適合做木筏,易劍之苦笑一下,不知不覺間,想著心事,已經(jīng)走到了無名山的腹地。這里,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幽暗的森林里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木頭味道。這里森林茂密,相應(yīng)的,樹林下層就照不到多少陽光,許多奇形怪狀色彩斑斕的蘑菇肆意地生長著,青苔覆蓋在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這里的樹冠都高高在上,爭搶著頭頂那一絲絲透下來的陽光。
易劍之看到那邊的一棵肆意舒展的老樹,嘴角泛起一絲情緒復(fù)雜的苦笑,這世間的事情不都是這樣的嗎,多少人都在搶的,往往不厭其煩,不勝其多,哪怕是擠破頭頂,都要分一杯羹,而在另一個地方,無人問津的冷清處,這些所謂的追求和目標(biāo)其實根本不重要。
就好像自己,費盡心機
“禺”
沉悶的低吟,混雜著呼嘯的風(fēng)聲,順著風(fēng)吹過來。
易劍之心里一驚,思緒立刻中斷,從前方的密林深處吹來的風(fēng)中,隱隱摻雜著一股妖異的腥味。一只巨大的眼睛穿過中間茂密的樹林,從縫隙間盯了過來。四只耳朵興奮地翕張開來,把腦袋撐得有半個身子那么大。
巨猿!
還真是禍不單行啊。
易劍之,現(xiàn)在身上半殘的功力,真的能夠在深山妖獸的口中討得便宜嗎?跑?回過身子,把沒有任何防御的背留給這種飛檐走壁,日行千里的猛獸?
易劍之緊握天誅劍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巨猿禺禺叫了兩聲,倏地在面前消失了。
它再出現(xiàn)時,就是一擊斃命時。易劍之的臉頰上留下了一滴汗水,現(xiàn)在即使空空來也沒有任何作用,她虛化的身體對于物理攻擊沒有任何作用,但是一旦在物理攻擊上被加載了靈力,那么受到的傷害將是巨大的,所以他也不能依靠空空,要不然的話剛剛和魅妖打的時候就找空空了,那么這個巨猿呢,身為妖獸,怎么可能在攻擊上不會加載妖力?
可是易劍之現(xiàn)在不敢動,如果不動,至少在巨猿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還能有搶先攻出致命一擊的機會,如果自己先動了,再有什么異動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哪怕是一天之前,我易劍之又豈會為這一個小小的巨猿緊張成這樣!
就這么一分神,面前的樹枝一彈,如拂塵一般的樹梢掃向易劍之,精神繃到極限的易劍之下意識地單手一揮,準(zhǔn)確而簡潔的切在那根樹梢上,此時心里才冒出個念頭,不好!
一只鋒利的猿爪跟在那根樹枝后面襲來,樹枝帶動的風(fēng)聲把爪尖劃破空氣的聲音遮掩過去了,五個鋒利的爪尖直直探向易劍之的咽喉。
是的,巨猿和窮奇一樣,吃人的時候喜歡把腦袋先揪下來,然后慢慢品嘗美味。
這個時候想要把揮出去的手再收回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易劍之只有眼睜睜看著那只猿爪伸向自己的喉嚨,眼中最后升起一片絕望的神色,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我易劍之,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當(dāng)然不會!
易劍之身側(cè)響起一聲怪吼,似猿啼卻又更為悠長,伴隨著怪吼的響起,易劍之眼前白光一閃,血光四濺。
一只指甲鋒利的猿爪丟在地上,它的主人卻仿佛根本不知道,兀自把一只斷腕伸到易劍之面前。易劍之一怔,身子向后飛去,堪堪險些被血濺到。
巨猿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伸出去的手沒有了,隨之一陣劇痛襲來,它倒抽口涼氣,長啼一聲,聲音中數(shù)不盡的憤怒和哀怨。
一聲嬌喝此時在易劍之身后響起,“妖孽!危害蒼生,納命來!”隨著聲音響起的,還有一連七道白光,如同閃電一瞬即逝,巨猿的哀啼仿佛中途被人扼住了喉嚨,半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身上同時出現(xiàn)了七個血洞,鮮血噴灑出來,噴出一丈方圓。巨猿伸出殘缺的上臂,徒勞地掙扎幾下,撲地倒地。
易劍之這時才看清楚,那七道白光赫然是七把凡鐵長劍,洞穿巨猿之后,在空中繞了一個劍圈,陸續(xù)飛回少女背上的七柄劍鞘。
那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少女,臉上柔和的線條,清澈的眸子不含雜質(zhì),那樣的氣質(zhì),和古月萱竟然有幾分相似。
這是什么人?還有那七把飛劍,是怎么回事?
易劍之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飛劍,論起飛劍來,他也算是一方高手,可如今這少女不但用凡鐵修煉飛劍,更加一次修煉七把,這是怎么一回事?
“你沒事吧?”少女的臉什么時候竟然近在咫尺了?
易劍之錯開少女的眼神,低聲道,“這位師姐好身手,小弟過救命之恩?!?
一聲“師姐”叫得那少年飄飄然起來,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扶易劍之。易劍之臉色一變,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易劍之也不是信不過她,而是自己現(xiàn)在是重傷的情況下,雖然這個少女出面救了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不防備她
“你不要緊張,我們認(rèn)識的,我在八居比武的時候見過你。”忽然那少女嬌笑一聲道。
易劍之點了點頭,臉上微微有些驚訝的神色,“姑娘認(rèn)識我?”接著她又搖了搖頭,“我原先并不認(rèn)識你,但是我卻認(rèn)識你師姐林雪竹。”
乍一聽到“林雪竹”兩個字,易劍之忽然一愣,隨即眼中噴射出驚喜的神色,“他現(xiàn)在在哪里?快帶我去!”
那少女笑了,這樣的模樣她和哥哥一樣,即使是陰陽兩隔,依然不能阻斷他們內(nèi)心的聯(lián)系,那少女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在西邊的太平城里,她也一直很想你。對了,聽你師姐說,你原來只是個修真廢材,怎么你現(xiàn)在一身這么俊的功夫?”
(本章作者:秋貓大大經(jīng)過大家的激烈反對,現(xiàn)在終于開始打架了,后面還有更加yy的章節(jié),大家努力收藏,順便說明,以后的章節(jié)都是5000字了,一天一更,偶爾爆發(fā))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