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師兄!你在干什么?。?!”易劍之驚怒的聲音突然傳入了花房中。
薛嵩一驚,才發(fā)現(xiàn)花房的房門只是虛掩著并沒有關牢,從外面正可以看清里面的情況。
易劍之立在門口,眼中血絲滿布,帶著一股暴虐之氣。
薛嵩連忙放下了林雪竹,對著易劍之笑道:“原來是易師弟啊,不知你后面的這位是”
一聽這話,林雪竹頓時忘記了羞怒,連忙擦干了眼淚抬起頭看向了易劍之身后的少女。
少女低垂著螓首嬌羞的一手環(huán)住了易劍之的腰部,嬌弱的身子堪堪靠在了易劍之的背上。少女溫柔嬌媚令人心顫,不過是十六七歲的模樣竟然有一股動人心弦的嫵媚之意。
這一場景令林雪竹的心頭一痛,臉色刷的白了,身子急急晃動幾下,竟是幾乎顫著倒了下去。
易劍之關切道:“師姐,方才你們”
“這又與你何干!?”林雪竹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相處這么久了,倒是師姐我沒看出來啊,你小小年紀竟然這么風流,前幾日有一個風姑娘還不夠,不過幾天你就又帶回來一個姑娘??!”
易劍之的心中一冷:沒想到我在師姐的心里竟是如此不堪,原來方才是他們在親熱。他們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啊
易劍之的臉色越來越冷,拳頭越攥越緊,臉上不斷的冒出青筋,湘憶見他的神情不對,連忙用藍裙袖口替他擦汗,用素手心疼的撫摸他的臉,動作自然毫不矯作,宛然是一派妻子照顧丈夫的模樣。
林雪竹心痛的無復以加,只想撲到易劍之的懷里大哭一通,但她的師姐儼然被眼前的藍裙少女霸占了,嫉妒之心涌上心頭,渾身篩糠般顫抖,眼中噙滿晶瑩的淚花,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喝道:“你可真是無恥!”
易劍之的怒氣驀地消散了,他的靈魂似乎是被人用刀子捅成了蜂窩后又被極寒之冰冰封了似地。他眼光發(fā)直,臉若死灰,木然無神的笑了一聲,轉身如傀儡般的被湘憶扶著離開了。
林雪竹見他蕭索的樣子,心疼的得面無血色,頓生悔意,淚水再也抑制不住了,她手提長裙她踉蹌幾步走到了房門前,扶著門無力的叫喊道:“劍之劍之你回來,對不起我剛才說的不是真心話!”
易劍之似是根本就沒聽到她的呼喚,與那俏麗少女相攜而去,頭也不曾回過。他們身形甚疾,拐過折角,眨眼便已不見了影子。
“你給我回來,回來”見他走得堅決。林雪竹眼中落滿淚珠,聲音卻漸漸的小了下去
遙想易劍之方才凄涼心境,心如刀絞,林雪竹頓忍不住的捶胸頓足、失聲痛哭,她拼盡全力,搖搖晃晃掙扎著站起來:“我要去尋他,我要去尋他!”
薛嵩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你現(xiàn)在都把他”
林雪竹面色冷冽,聲音寒冷的如二月的天氣:“把你的臟手放開!”
薛嵩聞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收回了手,他冷笑了幾聲,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雪竹眼睛發(fā)直,瞅著師弟離開的方向,目光呆滯,淚落如雨。
遙想與易劍之相識、再到對他有好感、直到深深的愛上了他,這一幕幕地情景瞬間浮現(xiàn)在眼前。
沐浴偷窺、傳授心法、深夜照顧,他無賴、頑皮、孩子氣但又正直、誠實、勇敢。
澀澀的酸楚,無盡地溫馨甜蜜,齊齊涌上心頭,頓叫她心中撕裂般的疼痛。
“劍之,你回來?。磕阋宋业拿?!”她遽然輕喚,臉如白紙,淚珠瞬間濕透了白裙。
這一刻,她似是潺潺水蓮。
(本章作者南山墨)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