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漸漸散盡,眼眸中的朱紅也漸漸褪去,慢慢變回了原本清明的神色。
“公公子。”從易劍之的身后傳來了虛弱不堪的女聲。他轉(zhuǎn)過神來看向了女聲傳來的方向,卻見一個身著冰藍色長裙的柔媚少女靠在洞壁上,臉色發(fā)白,嬌、喘不止。
看清了她的相貌,易劍之一驚。
“你是”這不正是日前在出云客棧里夜傳紙條給他的女子嗎?
“咳咳”少女猛咳了幾聲后,急忙從懷中掏出手帕掩住小口,幾聲劇烈的咳聲后,那手帕上已經(jīng)沾滿了血跡。
易劍之趕忙走上前去將少女的身子平攤到地上,將手探向她的脈搏,寒聲道:“你體內(nèi)灼氣淤積,看樣子是收煞氣侵染所致?!彪S即,他運氣渾厚的冰藍罡氣沖入了少女的經(jīng)脈,這一過程持續(xù)了半個時辰之久,直讓向來體力的易劍之滿頭大汗。
“多謝公子相救”輕柔而令人憐愛的聲音,溫和得教人登時軟化,就算再暴戾的人聽了這樣的聲音,也會靜下來。
少女微微睜開雙眼,嬌媚的眼波落在了易劍之的臉上,薄薄的嘴唇微張,虛弱不堪的身體更加的柔軟,使得易劍之平靜如水的心底一陣蕩漾。
一陣幽幽芳香,自少女身體傳了出來,這陣似有若無的高雅香氣,頓時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姑娘何處此呢?我也沒有幫你什么忙,只是為你把把脈而已,輸了一些氣勁而已?!币讋χ读算渡?,有些失態(tài),而后尷尬的撓了撓頭。
少女艱難的支起身子,用她如同淡黑如同潑墨山水般的雙瞳定眼盯住了易劍之的眼睛,道:“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易劍之佯作努力回想狀,內(nèi)心也確實在思慮著這個女子的身份,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就是方才帶你來這里的那只蘭狐?!鄙倥醚┌椎呐罕蹟n了攏身前清順的長發(fā),仍是堅定的望著易劍之的眼睛,一刻也不放松。
看著她優(yōu)雅的動作,看得目瞪口呆。
這樣的絕色美人,那么溫柔,那么芳香遍體。光是有其中一樣優(yōu)點,都是難得的佳人,何況所有優(yōu)點齊聚于一身!
比之冰蓮般高潔的林雪竹也不遑多讓!
這樣的女子竟是一只狐妖幻化而成的!
易劍之低垂著眼瞼望著地面,喃喃道:“想不到你竟是一只狐妖,我竟然救了一只狐妖。”
女子驚慌地看了看易劍之:“公子,我雖是妖,但絕沒有害人之心吶?!?
易劍之抬眼望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奇異之境。
此刻所見之景,任誰也會無法置信。
女子身如玉璧,妖嬈多姿。而腦袋上長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也帶著一條雪白的尾巴。周身環(huán)繞著燦麗無雙的水霧,那絕色之容在這樣奇麗的形態(tài)下,更是出塵如夢。
小狐妖見他面色鐵青,聲音發(fā)著抖:“公子,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在小狐妖看來,易劍之乃是正統(tǒng)修真大派弟子,對鬼魔妖媚端的是深惡痛絕,她從沒有以真身示他,自然怕他內(nèi)心惱怒。
“夠了”易劍之輕聲打斷了她的話,“你是不是妖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數(shù)次找尋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攪我?!闭f完轉(zhuǎn)身便要走。
“是紫蘇姐姐讓我來找你的?!毙『紳M哀色的面容中,露出期望道。
“紫蘇姐姐?”易劍之怔了一下。
小狐妖面色一冷,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若不是為了紫蘇姐姐?本姑娘又怎么會找到你這么沒用的人跑到這鬼氣森森的地方來?”少女語氣轉(zhuǎn)變極快,絲毫不講方才的溫柔之意。
易劍之一怔,道∶“那紫蘇姐姐在哪里?”
小狐妖笑了不答。
易劍之眉頭一皺,只覺得這狐妖不太正常,正尋思處,卻聽小狐妖輕笑一聲,道∶“紫蘇姐姐正關(guān)在這西魂洞中?!?
易劍之呆了一下,道∶“西魂洞?是何人將姐姐抓到這里的?”
小狐妖哼了一聲,臉上笑容漸漸褪去,但依然平心靜氣地道∶“那日與你交手的人,你敢說你不認識嗎?竟還要如此裝蒜!”
易劍之被她說得糊涂了,但隱約已明白他說的人是浮千影,但這浮千影又是拜入了哪一個邪教他確實不清楚,他沉聲道∶“我確實認識那人,但我不知道他是哪一個派別的妖人。”
小狐妖嫣然巧笑:“他是獨尊堡的長老‘遮天袍’浮千影。”
”獨尊堡!”
易劍之心頭一沉,忽有種失落加之心痛的感覺,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即過,不留痕跡,隨即哼了一聲,凝神戒備。
他自入了青城山一門,便聽得各位師兄師姐講述的妖魔鬼怪如何為禍人間,如何殘忍無道,又從小聽得世俗之人流傳“狐貍精”禍害人間的故事。
青城山的門規(guī)中更是嚴禁與妖魔中人往來結(jié)交,彼此為生死之敵,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