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川!”易劍之緊盯著這雙陰冷的眼睛,心中一顫。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的修為竟然能達到那樣高的境界,更是擁有清影劍這等絕世名劍。就連粉黛清風(fēng)劍這類的一流戰(zhàn)器他都是隨手贈人。他的家世,到底有多么恐怖呢?
念動間,唐溪雨已經(jīng)勾著藕臂挽上了易劍之的胳膊,膩聲道:“師兄,溪雨在這里等了你好久你來的可真慢。哎,這是你給我準(zhǔn)備的禮物嗎?”唐溪雨突然發(fā)現(xiàn)了易劍之手中牽著的兩只木頭動物,她欣喜的撫摸著木頭羊羔的腦袋,喜道:“我太喜歡這個禮物了!師兄!謝謝你!”
說完,唐溪雨蓮步輕挪,皓腕勾上了易劍之的脖頸,竟“叭”的一口將香唇附在了他的臉頰上。隨后擦了擦嘴唇面色通紅的邁著碎步將兩只溫順的木頭動物牽向了后院。
洛北川的臉色倏地變得慘白無比,眼神變得更加陰狠,他冷笑道:“易師兄功夫倒是不怎么樣,玩弄感情倒是一個好手?。≌媸呛檬侄伟?,竟然連自己的小師妹都不放過!”說完便轉(zhuǎn)身憤然離去。
看著洛北川漸漸遠去的背影,易劍之呆呆的擦了擦臉上的唇印,無奈一嘆。
“小師妹太任性了,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就哎,如此一來,這小師弟便是被我招惹上了?!?
他來到青城山只是想習(xí)得無上功法,報滅門之仇。那苗人的實力過于恐怖,這個目標(biāo)似乎遙不可及,他的心里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磨礪自己,甚至要拋棄兒女私情。他只想在青城山上安心修煉,不想招惹任何人。但是才到上山數(shù)月就得罪了洛北川這樣的勢族子弟,真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突然,河對岸響起尖銳的孩童叫聲:“有死人,有死人?。 ?
易劍之連忙循聲奔至叫聲傳來之處,此時大師兄耿介也已在河岸邊,那名不過十三四歲的孩童指著河畔叫嚷道:“耿師兄!死人,是浮尸,是浮尸!”
易劍之探頭望去,在水光滟瀲中,忽浮忽沉的背影,身上斜背著把棕色桃木鞘寶劍,穿著青色道袍,掩在河中的嘴巴里不斷的升點氣泡,酒氣沖天,幾乎是將一條溪流染成酒池。
耿介突然掩鼻笑道:“哎,又是老樣子啊,一身好臭的酒味!”
易劍之怎么看這浮尸的背影,怎么就覺得眼熟。但事到如今已是人命關(guān)天,他沒有過多的追究,道:“大師兄,此人還未死,我看這人若是久這樣泡在水里怕是又危險,咱們還是先把他撈起來吧!”
“這么臭”耿介皺了皺眉,無奈一嘆,身形一閃,便漂浮在了河中央上方,抓起那浮尸的道袍,踏水點萍,再度躍上了河畔。
那尸體被耿介“嘭”的一聲扔在了地上,易劍之別過臉去不敢看這浮尸的臉龐,他原以為這浮尸的臉定然是腫脹泛白,慘不忍睹的。可是見眾人半天沒有發(fā)出聲音,易劍之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卻一清二楚地見到那具浮尸的臉不但沒有腫脹泛白,反而氣色充盈,紅光滿面。
易劍之傻立在一旁看著。浮尸突然坐起,用力地伸長了雙臂,舒展開來舒舒服服的吟道::“呵~~真是小河春睡足,窗外日遲遲!舒服!舒服!”
易劍之錯愕萬分,道:“師師父?你怎么在這里?”
耿介沒好氣地說道:“哎,除了整日不見蹤影,就是玩些新奇的方式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真是個有道師尊!”
青蓮居士左顧右盼,道:“我怎么全身濕答答的?咦,這又是哪里?”
易劍之道:“師父,您的酒還沒醒???”
青蓮居士轉(zhuǎn)向易劍之,醉醺醺的問道:“劍之?怎么是你這小子?我的酒呢?”
耿介突然笑道:“師父!徒兒真是好久沒見到您了,您老人家可安好?”
青蓮居士道:“嗯,一切安好?!?
耿介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我叫得也有些勉強”
“叫我?guī)煾鸽y道辱沒你了?混賬小子!”
耿介道:“這倒不至于,每次師父都會消失不見一段時間,然后以不同的方式出現(xiàn)在徒兒的面前,不過這次師父在河里裝尸體被撈起來。這樣的出場方式,可就有點那個了”
青蓮居士悶哼了一聲:“又不是為師故意要裝流水尸的!”
“那您怎么會泡在河里?”
青蓮居士沉吟了一陣,道:“我也不知道,嗯哈!我想起來了,大概是那老東西趁我不備,要把我丟進河里企圖活活溺死吧!”
易劍之突然插話道:“什么?師父!你跟什么人結(jié)了什么深仇大恨?以師父的修為竟然能被人扔到河里?”
青蓮居士浩然長嘆道:“這是不共戴天之仇,實實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