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婆子是官媒,專門為人保媒拉纖的。
李家只有貞娘一個適婚女,這時候媒婆上門,不用說了,定然是為貞娘說媒,自去年,貞娘被田家套上克婦之名被退了親之后,便再也沒有一個媒婆上門。
如今貞娘已經(jīng)十五歲了,連個問津的人都沒有。趙氏雖然嘴硬說著無所謂,別人有眼不識金鑲玉。但其實(shí)心里急的不得了。如今好不容易媒婆上門了,趙氏豈能不歡喜。連忙殷勤請了春婆子進(jìn)屋。
一邊杜氏上茶上茶點(diǎn)。便是平日里不管事的奶奶吳氏也過來跟春婆子打招呼。
“春嬸子,不知你今天過來有什么事???”雙方坐下,趙氏才問,雖有明知故問之嫌,但該有的矜持還是要的,不能叫自家閨女被人小看了去。
“我春婆子上門還有什么事啊,自然是給你家貞娘保媒了。”春婆子笑嘻嘻的道。
“不知是哪家小郎?”趙氏問道。
此時,正跟自家爺爺聊天的貞娘也沒了聊天的心思。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屋外,豎著耳朵聽堂屋里的說話聲。
聽到趙氏的問話。那春婆子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田家,田家大公子田本昌?!?
貞娘在外面聽著這話有些蒙了。怎么繞來繞去的還又繞回來了。正要跳將起來,卻被一邊李老掌柜的按住肩膀:“相信你娘,由你娘去處理。”
“哦?!必懩稂c(diǎn)點(diǎn)頭,但心還是提著,兩耳更是貼著門縫,生怕漏聽了一句。
“春嬸子,你開玩笑吧?”此時,那趙氏一聽春婆子的話,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眼里滿是質(zhì)問。
“景福娘子,別激動,你聽我婆子說,這可是田家老爺親自找上我,讓我來提的,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啊,我知道,你兩家之前因著這親事鬧的不痛快,但那不是一場誤會嘛。那田夫人做事不當(dāng),但咱們也能理解,喪子之痛哪。哪個女人能平靜的接受?對吧?”春婆子說著,又望著趙氏。想看她的回應(yīng)。
趙氏這時卻是什么話也不說,只是盯著春婆子。
春婆子只得繼續(xù)道:“我知道你有氣,可你得為你家貞娘想想啊。你家貞娘目前這種情況,除了田家。還有哪家好人家會上門提親事?難不成景福娘子真忍心看著好好的閨女熬成鄭三娘那樣?而田家,除了之前那場恩怨不說。田家的底子你清楚,田公子長房嫡子,又儀表非凡,如今已經(jīng)幫著田老爺管事了,聽說以后田老爺打算把墨坊的事交給田公子經(jīng)營。你家貞娘又有一手好墨技,進(jìn)得田家,正得其所,你瞧瞧,這樣的好事哪時去找啊?過了這村沒那店了。”
貞娘在屋外撇了撇嘴,田家之所以再次上門提親,怕為的正是自己的一手墨技吧。
“春嬸兒,我趙秋菊是獵戶人家的女兒,沒什么太大的見識,但我只知道,什么樣的腳配什么樣的鞋,我還知道好馬不吃回頭草,而我家貞娘之所以有今日,一切都拜田家所賜,我不可能自家女兒讓人輕賤了,還巴巴的把女兒送到人家手里,世上沒有這樣做親娘的?!?
趙氏說著,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春嬸子,你今天能上門,我趙秋菊很高興,但若只是田家,春嬸子就不要再開口了,我不想撕了臉難看。”
趙氏這話不留任何余地,春婆子便是巧舌如簧亦無用武之地。
“你啊,真是不識抬舉。”春婆子知道這門婚事說不成了,恨恨的說了句,也不多待,拿了幾塊點(diǎn)心塞進(jìn)口袋里,然后重重的踏著腳步告辭了。
“慢走啊?!壁w氏依然殷勤的把春婆子的送到門口,雖說今日談崩,春婆子再上門的可能不大了,但態(tài)度好點(diǎn),總得留條路。
趙氏雖然受不得氣,但該忍的還得忍。
貞娘這時才放下心來。
“你爺爺我啊,這輩子做的最欣慰的一件事便是為你爹娶了你娘進(jìn)門?!崩罾险乒竦馈?
趙氏的娘家在婺源,當(dāng)年李老掌柜去婺源找松時,在山里遇到了狼,正好被趙氏的爹所救,后又見趙氏做事爽利,于是訂下了這門親事。而這些年,兒子不爭氣,一大家子,也全靠趙氏支撐下來,頗不容易啊。
“所以說,姜是老的辣?!必懩镄ξ幕氐?。
“有你這么跟你爺爺說話的嗎?”趙氏正好過來,聽到李老掌柜的話,臉色有些微紅,又聽貞娘的回話,自又是沒好氣的笑罵。
貞娘自是笑笑,李老掌柜轉(zhuǎn)身回了屋。
“這親事娘拒絕了,怪娘嗎?”趙氏拉著貞娘的手問,又解釋了句:“當(dāng)日,咱家跟田家鬧的實(shí)在太大了,兩家心里都有隔閡,你若真進(jìn)了田家,不會痛快的?!?
“娘不用解釋,女兒明白,娘若是答應(yīng)了,女兒才會怪娘親呢?!必懩锏馈?
“不怪就好,自明日起多做墨多賺錢,咱們不靠別人,就不用看別人的眼色。”趙氏道。心里想著,這兩年讓貞娘多賺點(diǎn)錢,過得兩年,若是仍是現(xiàn)在這般情況,那她就回婺源那邊看看,尋一戶好人家也未嘗不可。婺源那邊有貞娘她幾個舅舅在,倒也不怕她受人欺。
貞娘自是點(diǎn)頭。(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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