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會流動,會變化,人也會變。
畢竟,他也走了好幾年了。
又有鈴聲響起,這回不是岑寧的,而是他自己的。
行之收回目光,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他邊走邊扯掉了領(lǐng)帶,隨意地掛在了邊上。
“喂。”
“你在哪呢?”辛澤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行之望著落地窗外絢爛的夜色,緩緩道:“酒店?!?
“……哪?”
“酒店?!?
“你,你在酒店?你跟岑寧????”
行之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到對面的辛澤川和唐錚此刻是什么八卦又猥瑣的表情,他平靜道:“她喝多了,不好送回家?!?
“喝,喝多了啊?那你們,嗯,這個……”
“想象夠了嗎?!?
辛澤川:“……”
“那掛了?!?
“誒誒!”辛澤川話沒開口,唐錚就搶過了手機。
唐錚的聲音仿佛是一顆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哥!那你今晚不回來了?。 ?
行之按了按眉心,隱忍道:“我又沒跟你住一塊,你管我回不回去。”
唐錚:“??!我沒管我沒管,那你好好照顧小丫頭啊,別欺負人家?!?
“……”
電話那頭傳來了那兩人悶悶的憋笑聲,行之懶得理他們,直接掛斷了電話。
夜已深了,放在平時,以行之入伍以來準確的生物鐘他早該睡覺了,可今晚他坐在沙發(fā)上,卻遲遲沒有睡意……
**
第二天,岑寧從床上坐了起來。
頭疼欲裂,嗓子干澀。岑寧皺著眉頭咽了咽口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是副社長訂的房間嗎?
岑寧依稀記得他們在玩游戲喝酒前說過的話,她按了按太陽穴,從床上下來了。
這么大的房間?就她一個人?
岑寧一邊朝客廳走去一邊詫異,副社長也太大方了。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岑寧腳步一滯,慢慢往外走:“師姐?”
沒人應(yīng)她。
岑寧走到了客廳:“師……”
戛然而止,岑寧看著廚房位置拿著一杯水的行之后,原來的話硬生生又塞了回去。
“醒了?”行之喝了口水,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眼。
眼前的小姑娘一頭長發(fā)睡的亂糟糟的,因為宿醉的關(guān)系,臉色也有點蒼白。視線漸漸往下移,行之看到她赤腳踩在地上,地板是深色的實木材質(zhì),襯得她小小的一雙腳白得發(fā)光。
行之目光微凝,轉(zhuǎn)開了視線:“回去把鞋穿上。”
岑寧定在那里,頭皮發(fā)麻:“你,你這么在這?!?
“昨天你喝多了,正好撞見?!?
“你也在那個酒吧?”
“嗯?!?
岑寧心里暗暗尷尬了一番:“我,我很少……喝酒?!?
行之眉頭微微一挑:“哦?!?
岑寧:“……”
行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著岑寧在原地發(fā)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跟靈魂出竅了一樣。
他剛想開口打斷那人的放空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行之只好先接起了手機:“喂?!?
“哥,起了嗎?”
“嗯?!?
“那等會還要去營里,你怎么說?”
行之放下杯子,朝岑寧走了過去:“你把我軍裝帶過來?!?
“哪呢?”
行之說了地址和房間號,說完后,示意岑寧回房間去。
岑寧一臉懵,不知道他這一下什么意思。
行之見她一動不動的,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進屋把鞋穿上。”
岑寧恍然大悟:“哦好!”
岑寧立馬跑回房間了,行之看著她那慌里慌張的背影,勾唇笑了一下。
半個小時后,唐錚到了。
“給,換上吧。”
行之接過軍裝,進浴室去了。
唐錚見此將目光放在了旁邊乖乖吃早餐的岑寧身上:“小丫頭,你昨天很鬧騰啊?!?
岑寧一僵:“啊?”
唐錚其實只知道岑寧醉了,但并不知道昨晚什么情況,他就是想逗逗她。
“哎呀,你不記得???昨天你喝的爛醉在哥面前放聲歌唱,那氣勢那場面……嘖,你知道你唱的什么不?”
岑寧面色微白:“什,什么?”
唐錚清了清嗓子,張口就來:“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誒就這首歌,鳳凰傳奇是吧?”
啪——
岑寧手里的刀具掉在了餐盤里。
唐錚嘿嘿一笑,湊上前道:“我唱的還可以吧,你昨天唱的可比我難聽多了!你都不知道,哥被你唱的臉都綠了!”
岑寧:“…………”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