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也沒料到岑寧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方才他確實是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可他的警覺性一向很高,所以有人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過他頭暈的很,意識到是岑寧的時候便懶得睜眼了。
后來,岑寧蹲在了他面前,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在他的記憶中,她是從來沒有好好叫過他名字的,所以他好整以暇地閉著眼,看著小姑娘趁他睡覺的時候想做什么。
接著他便聽到了她說不喜歡宋辭這些話,聽她講出來的那一刻他是有些欣慰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家里好好種著的花沒被摘走且生長的更好了,讓人感覺到驕傲。
可……他這驕傲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因為下一瞬,突然有什么晾涼軟軟的東西覆在了他的唇上。雖然稍縱即逝,但他卻憑借那突然靠近的熱氣和呼吸意識到,那是一個人的嘴唇。
就如辛澤川所說,他對于她更像是“長輩”式存在,他自己也能感覺到她面對自己時的害怕和緊張,所以說,即便她小時候就知道“未婚妻”這種字眼的存在,他也覺得她對他敬畏和恐懼會更多一點,喜歡什么的,怎么可能。
雖然他不太樂意她這個年紀(jì)去談情說愛,可辛澤川說的也沒錯,這個年紀(jì)確實比較容易喜歡上朝夕相處的同齡男孩子。他跟她不止差的是年齡,還有距離,所以行之從來沒想過這小姑娘對他會有什么心思。
今晚發(fā)生的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
第二天,岑寧等人還要去學(xué)校上學(xué),一大早就走了。
岑寧有些慶幸今天還要去上課,要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么面對行之。
雖然說當(dāng)時他是睡著的,可她自己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昨晚她到底是哪根筋抽了竟然敢去親他……
岑寧拍了拍額頭,提醒自己打起精神聽課。
“喂,干嘛呢?!焙笞赖乃无o拿筆撮了撮她的背。
岑寧看了眼老師,然后微微側(cè)頭:“怎么了?”
宋辭:“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還有你這黑眼圈,昨天沒睡?。俊?
岑寧:“……沒事?!?
昨天也不是沒睡,總共要算起來的話,也睡了兩個多小時吧。
“要期末考了,你這狀態(tài)是不是不太行啊?!?
“就昨天沒睡好,沒什么的?!?
說罷,岑寧回過頭繼續(xù)聽課了。只是拿起筆的那一瞬,她突然想起昨天行之問她的話:你喜歡他?
喜歡宋辭?
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岑寧皺了皺眉頭,大概是因為他每次見到她和同學(xué)在一塊的時候那個同學(xué)正好都是宋辭,所以才會有誤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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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時間,岑寧都有些避著行之,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每次接觸到他的眼睛時就有那種很心虛的感覺。再后來,期末考來了,她忙著準(zhǔn)備考試也終于漸漸忽略了這些事。
行之這次待家里的時間算是挺久的,寒假來臨后,新年也一步步逼近,聽陳阿姨說,他年后才會回到部隊去。
這天,是除夕夜前夕,行之沒在家。
院里一同長大的人關(guān)系都挺不錯,以往他們就會經(jīng)常聚在一塊,現(xiàn)在行之和唐錚好不容易回來了,辛澤川那些人就時不時就拉他們出門。
“要吃飯了,行之人呢?!眹S坐在沙發(fā)上,問道。
“在辛家呢吧。”陳阿姨從廚房出來,回答。
“家里還真待不住?!眹S給行之打了個電話,但卻沒打通。
陳阿姨笑道:“幾個孩子難得聚一聚,感情好嘛,正常?!?
國豐:“電話都不知道接了?!?
陳阿姨:“沒事,這多近,我去喊喊他?!?
辛家確實很近,走幾步就到了,行之小的時候家里大人都是直接上門找人的。
“哎呀,這湯要開了?!标惏⒁誊P躇了下,沒能走開。這時,岑寧正好從小院進(jìn)來,陳阿姨擦了擦手,忙道,“寧寧,要不你幫我跑一趟?!?
“嗯?什么。”
“去澤川家喊喊行之,讓他回來吃飯?!?
岑寧頓了一下,因為想起等會去叫行之后肯定是要跟他一塊走回來的,這讓她有點頭皮發(fā)麻。不過她也不可能說出拒絕的話,最后只點點頭道:“好?!?
“誒,真乖。”陳阿姨笑笑,“那快去吧,你倆趕緊回來,湯可馬上出鍋了?!?
“嗯?!?
從家到辛家也不過轉(zhuǎn)個彎的功夫,岑寧走進(jìn)辛家時,樓下只有一個管家阿姨在給貓喂食。
“曾姨?!?
岑寧很少來辛家,不過因為住得近的緣故,她也認(rèn)得這個人。曾姨回頭看到她倒是意外了一把,“喲,寧寧啊,你怎么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