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收拾完畢,明珠還覺得有些不舒服,綠珠看她滿臉倦色,便道:“吃完早飯,娘子不如再去床上躺一下吧?!?
明珠突然想起一事,道:“遭了,今日還沒給老太太請安了?!?
綠珠笑道:“奴婢早讓丫頭去青松院遞了話了,說您今日身體不適,下午再去給她老人家請安?!?
明珠松了口氣,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點(diǎn)絳又笑:“娘子您也忘了今日得去進(jìn)學(xué)吧?”
明珠一愣,點(diǎn)絳嘻嘻笑道:“不過您也別擔(dān)心,昨夜府里的娘子們都吃醉了,今日定國公夫人便給沈先生請了假,說是今日休學(xué)一天?!?
明珠復(fù)又松了口氣,她一直是精明從容的。點(diǎn)絳和綠珠難得見她如此迷糊,都覺得有些稀罕。
滿月倒了一杯色澤清亮中透著淡淡的粉色的桃花酒給明珠喝,這酒也不知周媽媽是怎么釀的,清香滿鼻,酒味醇厚清甜,后勁也小,喝下去美容養(yǎng)顏。
當(dāng)日周媽媽這酒釀好了,便往她這送了一小壇子,每日早晚喝一杯,連明玉見了她都說她氣色更好了。
早飯?zhí)崃松狭?,早過了用膳的時(shí)辰,這是周媽媽新做的,還冒著熱氣,五個小巧漂亮的水晶蝦仁的包子,一碗白粥,里邊放了去核的紅棗,整碗粥上邊凝著一層粥油,棗子都煮化了,呈著一種淺淺的紅色。
“蝦是今晨外邊的莊子上剛送來的,周媽媽剁了包了包子,剩下的小蝦,還有些鮮魚,做了蝦肉丸子,魚肉丸子,說是下晌給您做面吃?!?
顧及到昨夜吃酒起來怕是沒什么胃口,周媽媽還上了一碟開胃酸辣的小菜。
“小菜里放了周媽媽熬制的茱萸醬,還有酸醋,吃起來酸辣酸辣的,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阿錦早吃過了,在一旁明珠喂了他吃了一個包子,那小菜的確開胃,原本沒什么胃口的明珠還把東西都吃了。
嗯,她的胃口向來很好。
吃完之后明珠擦了擦嘴,心情倒是好了,賞了周媽媽五兩銀子讓滿月帶回去。
對于對她盡心的人,她自來是不吝嗇的。
滿月帶著空蕩蕩的食盒回到位居府里中間的廚房,定國公府人多,廚房也很大,滿月原本是廚房的人,一進(jìn)去熟門熟路的往右手邊鉆,叫了一聲:“干娘!”
廚房里一個青色細(xì)棉布的婦人走了出來,頭發(fā)半百,在腦后挽了一個攥,插了一根鑲金珠的銀簪——老太太賞的,收拾得極為干凈利落,只是她神色很嚴(yán)肅,不怒自威。
見到滿月,周媽媽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道:“你這丫頭,莽莽撞撞的,在表姑娘身邊伺候這么久,怎么沒學(xué)到你們主子半分穩(wěn)重勁了?”
滿月吐了吐舌頭,急忙遞上自己的食盒,又拿出明珠打賞的五兩銀子來:“我們娘子說辛苦干娘你了,這是給你吃酒的?!?
周媽媽嗯了一聲,這位表姑娘出手是有名的大方,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習(xí)以為???。
看見不住往這看的人影,她哼了一聲。她剛開始向表姑娘示好的時(shí)候,這廚房多少人笑她蠢?如今卻又對她多有羨慕,那表姑娘只要飯菜合心意,打賞沒落下過的,是個不差錢的主。府上其他娘子也打賞,可是誰有她大方啊,周媽媽最近可聽了不少酸酸語。
看著面上毫無陰霾的滿月,周媽媽嘆道:“你這丫頭啊,可得長個心眼,如今好生伺候表姑娘,旁的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嗎?”
滿月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周媽媽接了食盒,道:“下午廚房做豆腐,我給表姑娘和表少爺做留兩碗豆花,等會兒你過來拿。”
周媽媽喜歡下廚做東西,不過無論她做得多么好吃,府上的主子們也嘴上說一說,可是吃的還是那么一點(diǎn)。倒是只有這個表姑娘,每日她做的飯菜對方都極為賞臉,讓她心里頗有幾分成感。
喚了身邊打下手的小丫頭來,她吩咐道:“去取了茱萸,核桃,花生這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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