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cè)一個穿著暗紫團紋,身披雪青色刺繡披帛的婦人走上前去,按了按眼角的淚,安慰道:“小姑子回來,這本是大喜事,母親和婉娘合該高興,快快止了淚才是,別哭壞了身子,這倒是不美了?!?
又喚丫頭捧了帕子水來給二人凈面,兩人這才止了淚。
老太太拍著婦人的手,與陸夫人道:“這是你大嫂,你們二人當(dāng)初感情最好,在府里最是親密不過了?!?
定國公夫人生得秀美端莊,面皮子極白,青絲高挽成髻,斜插了四根金簪,簪上鑲著同樣拇指大小的圓潤東珠,光澤瑩潤,華美雍容。
陸夫人站起身福了一禮,喚了一身:“大嫂!”
定國公夫人一把扶住她,笑道:“你我之間,妹妹何必如此客氣?”
陸夫人眼眶頓時紅了,再回京城,物是人非,她本不是哭的性子,也忍不住覺得感傷。
陸夫人按了按眼角,道:“對了,這是我那四個不成器的孩子——明玉,明媛、明珠,還有阿錦。明玉,你們四個還不快快來拜見你們外祖母與舅母!”
丫頭早捧了四個墊子來,姐弟四人上前去磕了頭,老太太握住明玉的手,慈的撫著她的頭:“好孩子,好孩子!”
順手撥下手上的紅玉鐲子往明玉手上戴,紅玉難求,這紅玉鐲子更是色澤明艷,上上之品,乃是老太太的最。
看見老太太把這個鐲子撥下給了明玉,底下好幾人便是一變。
老夫人身旁那位小娘子也在其中之列,看來平時老太太十分喜她,她也不遮掩,直接將情緒擺了出來,一噘嘴,伸手挽了老太太的手,癡纏道:“祖母,明玉表姐來了,您便不綰綰了?這鐲子綰綰求了好久您都不給,明玉表姐一來你給了她,綰綰不依。”
明玉神色微變,手指微微蜷縮,卻是不動。長者賜,不可賜,她不可能將鐲子取下來。
底下右手邊一位身著月白襦裙的婦人警告叫了一句:“綰綰!”
這婦人生得實在是美麗,面若銀盤,嬌艷可人,烏黑云鬢,金釵玉環(huán),通體富貴。
那名叫綰綰的小娘子撅了噘嘴,婦人身后一個個子高挑的姑娘細聲細氣的道:“母親別氣,十妹妹不過是醋了,要知道以前祖母最喜的是她了,免不了怕著祖母更明玉表姐了?!?
說著,她捏著帕子輕輕一笑,眼里盡是揶揄。
聞得她,屋里眾人忍不住會心一笑,老太太更是樂得直將綰綰攬進懷里,直拍著她的背樂:“我家綰綰啊……”
綰綰羞紅了臉,一扭頭埋進老太太懷里:“我不依,你們知道笑我?!?
老太太笑道:“好好好,我們不笑,不笑。我們綰綰是個好姑娘,祖母怎么會不了?來,書語,將我那赤金點翠的簪子取來給我們十娘子?!?
聞,屋里又是一團笑聲,綰綰卻是眼前一亮,那支點翠雀簪她可是討要了好幾回祖母都沒給的。
明玉微微笑著,只細看她嘴角笑容有些僵硬,原本撫著紅玉鐲子的手滑下放在一側(cè)。
老太太不過剛表現(xiàn)出對她的喜,有娘子迫不及待跑出來了,明珠垂下眼,伸手挽了明玉的手,道:“大姐姐你不是時刻都想著外祖母嗎?還特意給外祖母做了一雙鞋子,還不拿出來給祖母看看?”
老太太聞,立刻哦了一聲,明珠笑意盈盈的道:“這鞋子,是問了陳媽媽您的腳,大姐姐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她還擔(dān)心您會不喜歡了。要我說,外祖母您心疼大姐姐還來不及,又怎么會不喜歡?她完全是杞人憂天了?!?
明玉紅了臉,嗔了她一眼,明媛也開口笑:“往常外祖母遠在京城,不能得見,大姐姐心神感傷,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外祖母了,自然心里雀躍。越想外祖母喜歡,心里越加忐忑了。”
明玉身邊的香絮捧了鞋子來,老太太迫不及待的脫了穿上,還下地走了兩圈,慈的看著明玉,道:“這鞋子我穿著倒是剛好,你倒是有心了?!?
聞得明媛之,她心里也有些感傷,若不是當(dāng)初出了那事,不得已將陸夫人遠嫁,幾個丫頭又怎么會沒有外家可去?
一旁明媛和明珠也一一送上自己的禮物,明媛做的是一條抹額,明珠給的卻是一對黑珍珠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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