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后,莫日根醒了。
陸許收回手,怔怔看著莫日根。
“好了。”莫日根長舒一口氣,頭有些疼,坐起身,沉吟片刻。
“那是誰?”陸許忽然問。
“我娘?!蹦崭χf,“你也看見她了不是么?她是個很美的女人?!?
陸許無論如何,無法將那具燒焦的尸體與莫日根記憶里的母親聯(lián)系在一起。
“為什么會這樣?”陸許不安地說。
莫日根答道:“我娘生下我時,爹不在我身邊,我在阿克渾部中長大,他們說我出生那夜,大草原上幾乎所有的狼都來了,它們包圍了整個村莊……”
陸許眉頭深鎖,莫日根坐在榻畔,解開外袍、里衣,袒露一身古銅色的胸膛,換上放在案前的粗布衣,對著鏡子系帶,朝鏡中的陸許道:“我娘說我出生那天,一身的狼毛,后來才慢慢地褪了,想是妖力投胎托生時未競。老人們一度以為我是妖怪。直到阿克渾部毀于戰(zhàn)火,我才離開西北沃倫湖一帶,拿著我娘的信物,去室韋找我爹……族中有一位老薩滿,堅持認為我是蒼狼的轉(zhuǎn)世,讓我到橫山峽谷中去……”
陸許說:“可鴻俊說,你有四個弟弟?!?
“不是一個娘生的。”莫日根笑道,以手比畫,說,“最小的只有這么大?!?
陸許見平時莫日根總是樂呵呵的,沒想到在他的夢境里,竟有著這么一段過去。
“不然怎么說讓我去呢?”莫日根說,“天魔對我的過去應(yīng)當挺有興趣?!?
“后來找到殺了你娘的人報仇了么?”陸許又問。
“走吧?!蹦崭鶝]有回答,而是說道,“換那身衣服,咱倆一起出發(fā)?!?
黃河上風浪湍急,出得渭河后,船便開始輕輕搖晃,鴻俊過了足足一天才緩過來,而李景瓏抱著鴻俊,從當天午后睡到第二天的天亮,鴻俊醒來時伸了個懶腰,發(fā)現(xiàn)李景瓏早已醒了,正摟著自己看,臉色卻有些凝重。
“你沒事吧?”鴻俊說。
“你沒事吧?”李景瓏反問道,“疼不疼?”
進得太深的第三次讓鴻俊有點不大舒服,除此之外,一切倒是很好。鴻俊從沒想過,做這件事居然能如此地快活,難怪世人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那是心中與身體雙重沖擊的體驗,鴻俊頗有點想再來,但只怕自己一時半會兒受不了。而當**褪去之后,與李景瓏赤身**地彼此抱著,親吻,撫摸時,反而更讓他感覺到被喚作“愛”的情感。
“你沒事吧?!兵櫩≌f,“怎么臉色不大好?”
鴻俊見李景瓏昨日連著做了三次,突然覺得他似乎臉有些白,李景瓏卻道:“開什么玩笑?哥哥像是縱欲過度的模樣么?再來?”
鴻俊忙討?zhàn)埖烂魈烀魈?,按著李景瓏的手,笑著說:“其實我最喜歡最后一次,就是過后有點兒不舒服,你究竟在哪兒學的?”
李景瓏抓著鴻俊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讓他摸,說:“春宮圖上看的?!?
鴻?。骸啊?
李景瓏又親了下鴻俊,起身道:“我給你找點吃的去……”
“我不想吃?!兵櫩≌f,“再陪我睡會兒?!?
李景瓏說:“聽話,吃完陪你抱個夠,到洛陽有三天呢……”
李景瓏好說歹說,鴻俊只抱著他不放手,又舔舔嘴唇,去舔他胸肌上的那顆乳|頭,李景瓏被鴻俊這么一逗,全身都僵了。
“你看,你都不硬了……”鴻俊尚且抓著李景瓏的那個,說,“下次不能連著來好幾次……”
“其實是因為……”李景瓏的臉色有些古怪。
鴻?。骸????”
李景瓏又忍了一會兒,說:“不行了,我得起來?!?
說著他不顧一切地推開鴻俊,慌忙起身,匆匆穿上長褲就推門出去,赤腳上了樓梯,鴻俊一臉莫名,坐在榻上朝外看。
“嘔……”李景瓏吐了。
鴻俊瞬間五雷轟頂,不會吧,這么傷身體嗎?
甲板上,李景瓏扶著船舷,稀里嘩啦地朝外吐,鴻俊打著赤膊,匆忙追出來,說:“都是我不好,你沒事吧?”
李景瓏:“……”
鴻俊忙給他順背,心想是不是昨天著涼了?李景瓏卻鎮(zhèn)定自若道:“給我點兒水。”
“下回咱們還是別……”
“不不不,你聽我解釋,不是因為那個……嘔……”
“……”
“官爺暈船了!回去躺下歇著罷!用點清淡的就好,別吃多了!”船工朝兩人喊道。
李景瓏臉色煞白,算天算地,只算不到自己居然會暈船,鴻俊卻覺得著實好笑,自己第一次坐船,從沒想到會有這茬,從前在醫(yī)書上倒是看到過的,于是跑上跑下,給他找白粥吃。李景瓏整個人都蔫了,與床上那雄風大振的模樣截然不同,只能坐著喝粥。
鴻俊先是在他耳后施針,再抓了些船上人慣用的草藥,熬好了讓他喝下去,安置他睡下,李景瓏只委頓不堪,丟盡顏面。
“本想著兩三天里,能與你好好親熱親熱……”李景瓏半餓著肚子,又是反胃,又是氣虛,說,“居然暈船?!?
鴻俊笑道:“沒關(guān)系,這樣我也喜歡。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喜歡?!?
是時雖已人間四月,黃河上晚風仍大,李景瓏在被窩里從身后抱著鴻俊,兩人抬頭時,便能看見舷窗外閃亮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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