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一路振翅疾行,周圍光影倒退。
江凡盤膝坐在紙鶴的尾部,凝視著遠(yuǎn)去的虛無,皺眉不語。
雖有云荒古圣千里送紙鶴相助,但他依舊有種糾纏于心的壓抑。
冥冥中,他有一種直覺。
他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或許是他的命,又或許,是比他命還要重要之物。
半日后。
追殺江凡等人的賢者,悉數(shù)回歸到自己世界。
他們來不及抱怨和晦氣,因為,他們所在的世界籠罩在一片翻滾的血海中。
血色源頭,是一尊奪目耀眼,光照諸天的龐大血月。
隱約間,能看到一道騎著馬靜默佇立的影子。
只看一眼,在場的賢者們瞳孔狂震。
“亂古血侯?”一位一災(zāi)境賢者驚駭失聲,下意識向著世界飛去。
三災(zāi)境賢者低喝道:“別動……”
然而,話音還是太晚了。
一道血光自亂古血侯眸中迸射而出,洞穿了對方,將其打成了一片虛無塵埃。
噠噠——
清脆而有力的馬蹄聲響起,引發(fā)諸天虛無翻江倒海。
眾賢者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不斷顫動的眸子里,倒映著一匹逐漸踏來的白骨戰(zhàn)馬。
馬背上,一個身著金屬鎧甲,手持滅世血槍的恐怖身影逐漸清晰。
三災(zāi)境老者身上冒出陣陣細(xì)汗,單膝跪下:“龍騰界,恭迎亂古血侯駕臨。”
其余賢者紛紛單膝跪下,連跟亂古血侯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亂古血侯縱馬到他們跟前,威滅萬古的氣息,更讓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亂古血侯的兇威,他們踏入武道界時就聽說過。
對其恐懼早已深入骨髓。
然而,親眼見到,才知道自己想象中的亂古血侯,不及本尊十分之一兇狠。
光是那無形中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就讓人不寒而栗。
“江凡來過?”
亂古血侯一手提著血槍,另一只手握著一面玉盤。
地圖顯示,江凡曾經(jīng)在龍騰世界停留過。
三災(zāi)境強者微微一愣:“江凡?”
旋即,三災(zāi)境強者想起來,道:“半日前,有一老一少一狗來過,那位少年應(yīng)該就是江凡?!?
亂古血侯冷冷注視著他:“他們?yōu)楹瓮A???
三災(zāi)境賢者不敢隱瞞,將紙鶴吸收的法則之力的事道明。
亂古血侯默然。
顯然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江凡速度忽然暴漲。
顯然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江凡速度忽然暴漲。
他看向江凡離去的方向:“此去沿路,有多少世界?”
三災(zāi)境賢者忙道:“大小六座世界,以他們的速度,一兩天就能遇上一座?!?
如此,就意味著他們能夠不斷補充法則之力。
亂古血侯永遠(yuǎn)追不上他們!
“難殺的獵物?!眮y古血侯淡淡道。
他手上白骨戒指光芒一閃,一只流淌著鮮血的黑色舌頭懸浮在半空,蘊含一縷縷圣威。
但它并未散發(fā)出生靈的威壓。
相反,散發(fā)的是法器的壓迫感!
三災(zāi)境賢者渾身猛顫,駭然道:“圣人舌頭煉制的界器?”
一位二災(zāi)境賢者震驚道:“這……這界器能干什么?”
亂古血侯望向了他,淡漠道:“傳話諸天?!?
“但,需要問你們借一點東西。”
此話一出,在場的賢者們頓感不妙。
三災(zāi)境賢者直接一個瞬移逃回龍騰世界。
其余的賢者們在虛無中無法瞬移,只能倉皇飛行。
亂古血侯目光如電,向他們隔空一掃,恐怖的血光自眸中迸射而出,將他們盡數(shù)轟殺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