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去要親他一下,他卻算準了一樣,扭頭躲過了,笑說:“還不快進去,也不怕誤機?!?
“……”
而真當周彌松手轉身要走,他手掌陡然在她后背一按,將她按進自己懷里。
周彌覺得他有時候真有些幼稚,可就是這些再幼稚不過的小把戲,總能讓她心情七上八下。
他個子好高,自己似乎被他、他的氣息包圍。他身上一件卡其色長風衣,衣襟里仿佛盈滿了風,而自己像蝴蝶被風托起。
然后她意識到那些蝴蝶是在她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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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北城,到家差不多是在上午十一點。
周彌怕程一念和宋滿還沒起床,自己掏鑰匙開了門。
將行李箱推到臥室門口,輕輕地旋開把手,果真,宋滿還躺在床上睡懶覺。
她從柜子里拿了身睡衣去洗澡。
洗完出來,接了電吹風吹頭發(fā),隱約聽見開門聲。探身一看,是程一念開門,從外頭進來了。
周彌關掉吹風,走出來跟她打招呼,笑說:“以為你還在睡覺――去公司加班了?”她看她背著好大一只托特包。
而似乎是下意識的,程一念將包口捂了捂,然后笑說:“去外面辦了一點事情。什么時候到家的?”
“剛到――給你買的面霜,我等會兒收拾箱子再給你?!?
“嗯。那你好好休息。中飯想吃什么?我做飯?”
“飛機上吃了早餐,也不餓。想先睡一覺,你自己吃吧?!?
“宋滿吃嗎?”
“她是豬,還在睡呢,不用管她。”
程一念點點頭,朝自己房間走去。
周彌吹完頭發(fā),回臥室的時候,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程一念是不是,昨晚沒在家里住。
周彌一覺睡到下午,起床收拾行李箱,把幫程一念和宋滿買的東西給了她們。
宋滿對這件t恤滿意得不行,拆開袋子來看了又看,才疊好放回去。
她往周彌空掉的箱子里張一眼,“姐,你沒給自己買什么東西么?”
周彌搬來凳子,踩上去,將空箱子塞到衣柜的頂上,一邊說道:“我又不缺。大老遠帶回來也麻煩。”
箱子收拾過了,再收拾自己隨身拿的一只提包。
護照、身份證和錢包都各自收揀好,但摸到包里的那張卡時,卻不知道該拿它怎么辦。最后想了想,翻出衣柜深處的那只鱷魚皮包,把卡往包里一塞。
隔日復工。
晨會上,主管指派新任務,仍舊讓崔佳航和周彌搭檔。
會后,周彌如往常一樣,打算跟崔佳航找個會議室,對一對項目和客戶的信息。
崔佳航神情有點閃躲,笑說:“我整理好了直接發(fā)你文檔吧,效率高一點?!?
周彌沒說什么,點點頭,回工位上了。
崔佳航到了自己工位上,拖出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把手里一疊文件往桌面上一丟。
同事經過,拍他后背,玩笑道:“周彌的檔期全讓你小子一人占了?!?
崔佳航肩膀一扭,躲開了同事的手,一聲不吭,腳蹬在地上,滑動椅子靠近桌子,抬手拿起一旁的耳機戴上。臉色難看極了。
又過兩天,中午,周彌接到了談宴西的電話。
他已經回來了,叫她晚上一起吃飯。
從來不用周彌操什么心,只要到點下去,談宴西派來的車一定已經在那兒等著。
她一般讓車子在路口,或是旁邊寫字樓的停車場里等她。多少有點避免麻煩和議論的意思。
今回,她走過去時,莫名覺得身后有人在跟著。
快走到路口,不遠處就停著那部眼熟的奔馳,她飛快轉過身去。
是崔佳航。
崔佳航尷尬極了。
他出電梯的時候,看見周彌就在前面,原本準備跟她打聲招呼,看她腳步匆匆,鬼使神差地就跟了過來。
他笑得不怎么自然,說:“……我去那邊坐地鐵?!?
周彌也笑了笑,沒拆穿他,她知道他最近都是開車上下班的。
她朝著路口方向微微揚了下下巴,“那我先走了?車在等我。”
“嗯。拜拜。明天見?!?
周彌點點頭,“明天見?!?
剛邁開腳步,崔佳航又喊住,“周彌?!?
周彌一頓。
崔佳航撓了撓腦袋,苦笑,“算了,我真不會演戲。憋不住。一念告訴我說,你談戀愛了,是嗎?”
“……算是吧?!?
“是嗎。那挺好的。”崔佳航笑笑。
周彌不說話,看見崔佳航目光垂落下去。
初夏傍晚,薄暮冥冥,這路邊人來人往的,反倒他倆站著不動特別顯眼。
有那么一個瞬間,周彌看見崔佳航深深呼了口氣。
她已經做好了他可能要對她說點兒什么的準備,雖然她心里期望是不要。
所幸,崔佳航什么也沒說,抬起頭來,又笑了笑,“是誰?上回在趙野那兒幫你解圍的那個?”
“是他?!?
“是嗎。那挺好的。”他又笑了笑,還是這句話。
周彌等了等,微笑說:“還有事嗎?不然的話,我就先走啦?”她有意把語氣放輕松。
“嗯。明天見。”
“明天見。”
周彌走到路口處,拉開車門,卻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今天是談宴西親自來接他。
談宴西神形憊懶地靠著椅背,手指間一支煙燃了半截,繚繞薄藍的輕煙。
他看著她,似笑非笑,“你們這連續(xù)劇演得有點長。周小姐,現(xiàn)在能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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