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折騰一大通,沒想到比他還睡得快,趙嶼見身后半天沒動靜,轉(zhuǎn)頭去看,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香香甜甜睡著了。
她抱著大半被子,柔軟的臉頰陷在枕頭里。
趙嶼沒有多看她,轉(zhuǎn)過去閉上眼,也睡著了。
——
凌晨三點鐘,黛寧睜開眼睛。
她睡眠向來好,不會在這個點醒來,但是有個前提,她得吃飽,給她吃飽了,她睡覺很乖,絕對不會鬧幺蛾子。
可她晚上沒吃兩口飯,飯還被杜恬扔了,這會兒生生被餓醒。
大小姐沒有被餓醒的經(jīng)驗,睜著眼睛,一時半會兒有點茫然。等她緩過來,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人可以使喚。
黛寧打開頭頂?shù)男∫篃簦仆期w嶼。
男人鼻息沉重,但被她一推,立馬警醒。黛寧趴在他身上,眼里很委屈。
“趙嶼,大事不好了!”
趙嶼皺眉,就要坐起來:“申屠涉跑了?”
“不是,我餓?!?
趙嶼:“……”他忍住脾氣,重新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早已入土為安。
黛寧搖他:“我要餓死了,你快想辦法?!?
趙嶼沒動。
黛寧捏捏他臉:“趙嶼趙嶼,你給我找吃的嘛。”
趙嶼說:“忍著,早上會有飯吃。別吵,我不會再理你。”
黛寧生氣地掐他,趙嶼神情平靜地很,今晚就算是火燒房間、燒到床上、把他燒死,他都不會回紀(jì)黛寧一句話。
黛寧眨眨眼睛,問他:“你給不給我找吃的?我只問一次哦!”
一片死寂中,男人眉目冷峻,他閉著眼,壓根兒不打算睜眼看她,讓她上房揭瓦去。
黛寧也不吵了,空氣變得安安靜靜。
趙嶼以為她已經(jīng)放棄,正要繼續(xù)入睡,唇上一軟。
女孩捧著他的臉,生澀地吻上他的唇。
她輕輕咬他,在他唇邊折磨。似乎發(fā)現(xiàn)什么好玩的事,她想了想,輕輕舔趙嶼唇縫。
趙嶼驟然睜眼,眼中蘊(yùn)著鋪天蓋地的情緒,他一不發(fā),翻身上去,捏住她的臉,反客為主,狠狠親她。
作死!作死!讓你作死!
本來黛寧打算等他親完,結(jié)果好一會兒后,黛寧覺得自己嘴唇都快被他吮腫了。
她心里惦記著正事,嬌聲哼唧:“趙嶼,親都讓你親啦,你給人家找點吃的嘛~”
他在她頸邊喘氣,手指纏住她卷卷的發(fā),沒理她,只盯著她越發(fā)嬌艷的唇看。
黛寧警惕地問:“你是不是想白親人家?”
趙嶼從她身上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趙嶼都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發(fā)展成這樣了。他用被子蓋住黛寧的臉,恨不得捂死紀(jì)黛寧。
“閉嘴,給你找!”
黛寧歡呼一聲,按亮房間所有燈光,開始細(xì)數(shù):“我要吃豌豆粉、菠蘿炒肉、粗面魚丸、香辣雞翅,甜品要椰奶清補(bǔ)涼,還有……”
趙嶼“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
大半夜,這個縣城不繁華,除了燒烤根本沒有店鋪在營業(yè)。
趙嶼不敢給黛寧吃燒烤,外面的東西要是吃壞肚子,她估計又要鬧。
趙嶼和賓館工作人員商量,借到廚房,打算自己給她做點什么吃。
為了滿足她這點要求,他身上本就不多的錢,全給賓館了。
趙嶼進(jìn)去廚房,早上賓館才會采購新鮮食材,現(xiàn)在只有米面和粉條,如果給大小姐端一碗面去,估計今晚沒完沒了。
趙嶼挽起袖子,給她做了個酸辣粉,還單獨(dú)煎了個蛋。
趙嶼動作利落,把東西端上去。黛寧高高興興跑下床,看見酸辣粉很失望。
“就這個?”總覺得白給趙嶼親了,親她那么久原來只值一碗酸辣粉哦?
趙嶼現(xiàn)在不想看見她,說:“就這樣,愛吃不吃?!?
黛寧坐在房間的桌子前,很勉強(qiáng)的態(tài)度:“好吧,我將就一下?!?
說是這么說,餓著了她吃得比誰都香。趙嶼做飯手藝沒得說,貧苦人家的孩子,給他點食材,他能把汁都做得鮮美。
湯汁又酸又辣,黛寧吃得很過癮。
趙嶼坐在沙發(fā)上,閉眼小憩,打算等她吃完去收碗。實際上,他不知道怎么面對黛寧,趙嶼成熟得早,這輩子經(jīng)歷過許多別人半生也沒經(jīng)歷的事情。
家庭巨變,父母重病,蝗災(zāi),饑餓……這些他都平靜地承擔(dān)下來。
剛剛發(fā)生的事,像恍然一瞬,又似乎特別漫長,這不像他能干出來的事,可他確實做了,還沉溺其中。
紀(jì)黛寧毫不在意該吃就吃,趙嶼不是紀(jì)黛寧,不可能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
黛寧吃完,終于心滿意足。
趙嶼過去收碗洗干凈,還給廚房,回來的時候,黛寧已經(jīng)重新刷好牙,躺在被窩里。
她愛美,也講究個人外在,刷了牙還吃特質(zhì)清新口氣木糖醇。
程序講究得不行,但就是沒提起剛剛發(fā)生的那件事。
趙嶼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也冷了幾分。躺在她身邊,像具沒有感情的尸體。
黛寧想起什么,突然道:“我有件事想說?!?
說好“被燒死也不理她”的趙嶼,忍不住偏頭看她:“講。”
黛寧回味道:“趙嶼,你下次做酸辣粉,記得多放點辣?!?
趙嶼就知道,對她不該抱有期望,他手指收緊:“沒有下次?!?
這句“沒有下次”,也不知道具體指什么。
沒有就沒有嘛,語氣那么沉做什么?黛寧吃飽,心情很愉悅,她玩了一會兒手機(jī),香甜睡著了。
這回她沒有再醒來折騰人。
趙嶼失眠半宿,后半夜才勉強(qiáng)睡著。他不再看她,側(cè)過身去。
天明之前,趙嶼起來一趟,去對面房間挨個巡視。
到申屠涉房間,所有人歪頭靠著床角休息,看著并無異樣。趙嶼微微瞇眼,走過去蹲下。
現(xiàn)在大概凌晨四點鐘,也是大家睡得最沉的時刻。
申屠涉被注視得頭皮有點涼,但他忍住沒有睜開眼睛。
趙嶼眼神一厲,突然對他動手。申屠涉反應(yīng)也快,下意識格擋還擊。趙嶼并不會格斗,但他年輕力壯,比兩天沒吃飽飯、又被綁了兩夜的申屠涉有優(yōu)勢多了,幾下制住他。
申屠涉破口大罵:“趙嶼我草你奶奶的!”
就差一點!他們就可以干掉趙嶼這群人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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