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四皇子妃,這邊請?!惫俦Ь吹囊藖淼搅艘婚g牢房門口。
“上頭對其看管的嚴(yán),馬上就該上路了?!?
沈安安沖官兵微微頷首,“我明白,有勞了?!?
“不敢不敢?!蹦侨诉B連躬身,退了出去。
一整條的牢房,就只關(guān)押了申允白一人,卻動用了御林軍看管,皇上對申允白,也當(dāng)真是看重。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一個記身血污的人靠著墻,席地而坐,目光平視著牢房墻面,便是聽見了動靜,都不曾側(cè)眸看一眼。
沈安安在蕭淵的陪伴下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最后在申允白面前站定。
申允白終于有了反應(yīng),微微抬起了眸,聲音沙啞的像是被石子磨礪過,“天兒呢,他怎么樣了?”
“聽說在御書房跪了一夜,又被看守牢房的官兵打了一頓,趕出去了,如今在哪,我也不知?!鄙虬舶猜曇羟逵模瑓s瞬間戳穿了申允白的平靜。
他五指收攏,指甲中扣入了大量泥土,“你們是來笑話我這個手下敗將的,是嗎?”
“當(dāng)然不是,我們沒那么閑?!鄙虬舶搽x開蕭淵擁著她的手臂,緩緩上前蹲下身子,注視著申允白的那張臉。
“你想干什么?”
“你這張臉,和聞音給的那幅畫像有七分相似,和你爹,很像很像,我一直在想,皇上每每看見你這張臉是什么心情,一定是十分不喜和厭惡,恨不能除之后快。”
她低低一笑,“果然,只要有一丁點苗頭,他就按耐不住嫉妒要處死你了,連翻盤的機(jī)會都不會給?!?
“為了確保你不會活著,外面的官兵換成了御林軍,埋伏了一層又一層的暗衛(wèi),申允白,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當(dāng)真了得?!?
申允白眸子沉著,靜靜看著沈安安良久,粗啞的聲音問道,“華笙,她究竟還在不在?”
沈安安似乎是不曾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怔了一下,旋即面色陰沉下去,“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申允白突然有些激動,“昨日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你告訴我,她是不是還活著,被你給藏起來了?!?
“她死了?!?
沈安安語氣平靜,注視著申允白,一字一句重復(fù),“華笙,她死了,死在你的箭下,當(dāng)晚都沒有熬過去?!?
申允白像是被什么擊中,瞳孔收縮了幾下,那縷希望慢慢化為了死寂,呆呆凝視著沈安安。
“華笙是很美好的姑娘,溫婉恬靜,心地良善,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不是故意的?!鄙暝拾讚u頭,雙手捧住臉,肩膀微微顫抖,“我不知是她,若我早知她就是救我之人,我一定不會射出那箭。”
他聲音很小,可沈安安還是聽見他的呢喃,杏眸慍怒,“所以在江南你之所以能活下來,是華笙救了你,而你活下來讓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殺了她?”
申允白在沈安安的質(zhì)問中,慢慢平靜了下來,他目光不再有波動,而是定定望著某處,聲音很冷。
“我輸了?!?
沈安安盯著他,心中因為華笙死的憤怒達(dá)到了。
“你這種人,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連恩人都可以害死,怎么可能會贏?!?
申允白身子往后退了退,微微靠著墻壁,“如果你們是來奚落嘲笑我的,那你們已經(jīng)讓到了,可以離開了。”
他愿賭服輸,即便輸,也不會去歇斯底里的丟人現(xiàn)眼。
沈安安也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我來,自然是有事兒想要知道,當(dāng)初齊錦平赴邊關(guān)在朗悅湖被人刺殺的那個主謀,和你,和你父親,是什么關(guān)系?”
“你覺得,我可能告訴你嗎?”
沈安安瞇了瞇眼,只吐出了兩個字,“陳天?!?
申允白面色才有了一絲變化。
“你都淪為了階下囚,你覺得陳天,能扛多久?”
那是申允白唯一的軟肋,他拳頭死死握著,“皇帝不會讓你們動他的?!?
“是嗎?可昨夜他苦苦哀求,皇帝說,讓他跪死在殿外,今日他擅闖牢房,御林軍接到的旨意的是,若有人硬闖,生死不論!”
沈安安靜靜看著申允白那張臉慢慢變色,聲音依舊不疾不徐,“你說,若皇上知曉他不是自已的兒子,還會不會護(hù)著他?又會不會大怒之下,賜他一個凌遲?”
沈安安目光緊緊盯著申允白,半絲不離。
“天兒,他是皇帝的兒子,”申允白與她對視,聲音無比平靜,“你不論施什么手段,如何試探,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沈安安面色一頓,緩緩點了下頭,“那行吧,既然如此,你就好生保佑著他,希望他能多活些日子?!?
“我們走吧?!彼龍?zhí)起蕭淵的手,往牢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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