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道,卻知道跑?”慶安隨手從桌案上抽出一把算盤,朝掌柜的走了過去。
“去,把上個月的賬本給我拿出來。”
“賬本,賬本…”
掌柜的語無倫次,眼瞅著慶安的算盤對著他腦袋就要砸下來,急忙說,“賬本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不在小人這?!?
算盤在距離掌柜腦門咫尺之距停住,慶安的聲音仿佛裹挾冰碴子,“被誰拿走了?”
“小人不認(rèn)識,他們誆騙小人交出來后,就直接給搶走了,小人和他們撕扯,被推在了地上,不過小人趁亂從他們身上搶來了這個?!?
他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木牌子遞了上去。
慶安接過來反復(fù)查看,并沒有瞧出什么名堂,就給塞進(jìn)了懷中。
一旁眼尖的暗衛(wèi)卻是看出了端倪,“頭,你把那牌子給我瞧瞧?!?
慶安扔給他,見他面色有異,立即問,“你見過?”
“有些印象,好像之前隨皇子妃去江南時見過,您可以問問慶豐大人,他應(yīng)該知道?!?
慶安頷首,回頭用記含殺意的目光凝視著掌柜,“你該知曉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吧?”
“小人知曉,小人這就關(guān)門閉戶,這幾日都不開門?!?
慶安這才起身帶著人從后門離開了錢號。
慶豐正在屋子里上藥,門被咣當(dāng)一聲推開,慶安火急火燎的進(jìn)來。
“你干什么,投胎也沒那么急的。”
“比投胎還急,你看看這木牌子,可有見過?”
慶豐伸手接過,當(dāng)看見木牌子最后面刻著的天字時,微微變了臉色,“你哪里來的?”
“奉皇子妃命,查兩張銀票,得來的線索,你要是知道就快說,皇子妃說了,今晚之前要查到。”
慶豐將木牌子遞給了慶安,“你盯著兵部尚書,申府就對了?!?
“申允白的?”慶安詫異。
慶豐沒有直接回答,解釋道,“這木牌子是先前在江南時,以申允白為首的那伙土匪的,絕對和申允白脫不開關(guān)系就是了。”
慶安來不及再說什么,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太陽一點點落入地平線,落日余暉將整片大地都照成了紅色,申府的朱漆大門在余暉的折射下泛著金紅色的光,守門的小廝百無聊賴的坐在臺階上。
“有動靜了嗎?”慶安落在一處屋檐上,俯瞰著整座申府。
守在此處的暗衛(wèi)搖了搖頭,“連門都不曾打開過。”
正在這時,一道鳥鳴聲在寂靜的巷子里響起,慶安神情一凜,一個縱躍朝發(fā)出聲音的地方掠去。
“頭?!?
暗衛(wèi)伸手一指下面。
那是一個彎著腰的中年男子,背上背著包袱,鬼鬼祟祟的從角門鉆出來,
探頭看巷子里無人,撒開腿就跑。
“繼續(xù)守著?!睉c安交代,自已則跟上了中年男子。
那人離開街道,走進(jìn)了一家破敗的宅院,出來時就牽了一匹馬,狂奔出城,顯然是早有準(zhǔn)備。
慶安一路跟著他直到城郊,那人停下來喂馬,他正打算上前,余光卻瞥見鋒銳的寒光一閃,無數(shù)箭羽從身后襲來。
他腳步一轉(zhuǎn),立即隱匿了身形。
幾十支箭羽將河邊飲水的馬匹直接刺成了篩子,中年男子臉色大變,拼命的往前奔跑。
可他的掙扎都是無謂,不過剎那間,幾匹駿馬呼嘯著追上了那人,將其團(tuán)團(tuán)圍住。
“你跑不掉的?!睘槭字瞬[起眼睛,拉弓搭箭對準(zhǔn)中年男子的心臟,眸光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咻——
一道破空之聲比之更快卷攜著凌厲寒風(fēng)朝那人手腕突然射來,馬匹嘶鳴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尤為刺耳,刮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馬匹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才堪堪躲過憑空飛來的箭羽,那人凌厲的眸子立時環(huán)顧四周,“什么人多管閑事,有本事給我出來?!?
回應(yīng)他的只有嗚咽的風(fēng)聲。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通時浮上警惕,突然,后背有絲涼意傳來,仿佛有鋒銳的冷光徑直逼來,隨之響起的是通伴的吃痛倒地聲。
“誰,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
依舊沒有人應(yīng)聲,黑影左右前后不定時的突然攻擊,不一會兒就又解決掉兩個,那人終于生了懼意,“為了銀子把命搭上不值當(dāng),我們走。”
二人此時也再顧不上逃跑的中年男子,調(diào)轉(zhuǎn)馬頭飛奔離去,慶安瞇眸看了眼已經(jīng)跑出數(shù)百米的男子,幾個縱躍就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身前。
“你跑的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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