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什么?”兄妹二人對視,沈安安不明所以的問。
“沒什么。”沈長赫重重緩了口氣。
“此事絕不是四皇子的意思,若我所料不差,就是姑母自作主張,如今二皇子勢微,四皇子一人獨大,她應該是等不急了?!?
那是她冤枉他了不成?
“可不論如何說,沈家確實是因為他才被拉入漩渦中去的?!?
他罵挨的也不算虧。
“公子,姑娘,林姑娘來探望姑娘了?!遍T房婆子匆匆來報。
沈長赫臉有一瞬間的發(fā)紅,“前些日子書信,略提及了你進宮一事,她不放心,應是聽說了你回來,過來看看。”
沈安安笑了起來,“嫂嫂還真是疼愛我這個小姑子,說到底,還是因為大哥你得嫂嫂心意。”
“莫胡說?!鄙蜷L赫瞪她一眼,“人姑娘家,別說些有的沒的,臊人姑娘臉面。”
“好,我記住了?!鄙虬舶财^吩咐墨香,“快去把林姑娘請去花園亭子里,我去那里等她。”
轉(zhuǎn)眼見沈長赫還站著,沈安安笑問,“大哥沒有公事要忙嗎,怎還不走?”
沈長赫蹙眉,紅透了耳根,抬手敲了敲沈安安額頭,“你再敢打趣我?!?
“好大哥,不
走就不走,我們一起去亭子里等嫂嫂來就是。”
沈長赫頗有幾分難為情,“我…前幾日她送了盒酥糕,味道不錯,我當當面謝謝人姑娘?!?
沈安安撇嘴,“你就只吃了一盒嗎?”都是想見人家姑娘的借口罷了。
沈長赫面色一僵,一甩衣袖背手而立,直接說,“她是我未婚妻,我要見她,合情合理,你若非我妹妹,人家又豈會登門看你?!?
“大哥說的極是?!鄙虬舶残Φ拿嫒缣一?,“你才名正順,我只是沾了哥哥的光,順帶的?!?
沈長赫終究還是臉皮薄些,又想敲沈安安腦袋。
“你們怎么總愛打人的頭呢?”沈安安躲開,有些不記。
“除了我,還有誰打你頭?”沈長赫瞇著眸子,敏銳的問。
沈安安一滯,搖頭,“沒誰,快走吧,嫂嫂就要來了,今日天兒雖不太冷,可亭子里也有風,我們快些去,讓底下的人多放些碳火,才不會冷著嫂嫂?!?
按理應該將林雨柔引去她的海棠園才合乎情理,可沈長赫在,去閨閣就不怎么方便。
林雨柔被人往亭子里帶,就知曉一定是沈長赫也在,小臉立即紅撲撲的,有些發(fā)燙。
“姑娘別緊張,您今日裝扮特別漂亮?!毖诀叩吐暯o林雨柔打氣。
“我哪里緊張了?!绷钟耆嵛站o著的帕子,手心里都是薄汗,可她怎么好意思承認。
丫鬟低低偷笑了兩下,此時已經(jīng)到了亭子附近,林雨柔看著背對著自已的高大頎長身影,心跳都加快了。
她們定親以來雖來往頻繁,可都是書信點心,見面還是頭一次。
不緊張,他只是瞧著冷,書信中對她也是極溫和的,林雨柔在心里對自已打氣,才邁著端莊守禮的步子上了臺階。
“沈公子,沈姑娘?!?
“林姑娘,”沈長赫站起身,回了一禮,略略有些拘謹。
“林姑娘快請坐?!鄙虬舶差┝松蜷L赫一眼,拉著林雨柔在兄妹二人中間坐下。
一時間,兩人臉都火燒火燎的。
……沈安安有些無奈,她都自已給自已找夫婿了,這二人都定了親還如此害羞。
她視線在沈長赫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這一次見面,大哥對林姑娘的態(tài)度改變了不少,不再只是客氣,有了男女之間的拘束。
看來這些日子的魚雁傳書,二人關系突飛猛進?。?!
沈安安讓亭子里伺侯的下人都退去了外面等著,一個都沒有留下。
“沈姑娘,聽說你進宮了,一切可還順利?”林雨柔垂著眸子,只敢看著沈安安。
“都好,林姑娘放心?!鄙虬舶残π?,給沈長赫遞了個眼色,讓他倒茶。
“那就好。”林雨柔似松了口氣,“宮中事多,不是那么好待的,聽你……大哥說你進宮了,我擔憂了兩日?!?
“林姑娘,喝茶?!鄙蜷L赫端著茶盞遞給她,林雨柔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接過來。
“有勞沈公子,我…我自已可以的?!?
沈長赫沒有說話,卻將點心往中間放了放,“家中廚房讓的,可能比不上姑娘手藝,可以嘗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