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或者說,陳平安這四年來,都是在長安都城里面,每天也差不多是三點一線。
王府、將作監(jiān)、皇宮。
有時候,也會帶著敬曉月、吳依依一家人逛逛街。
可是這時候的京師,治安還算是不錯,再加上,北伐之后,因為外銷發(fā)展起來,各種工廠也開辦,猶如雨后春筍一樣,接連不斷。
京師周邊的百姓,已經(jīng)不存在什么走投無路了。
直接去工廠,不要工錢,管飯就可以。
所以說,像是韓慧娘這種自己賣自己的現(xiàn)象,已經(jīng)很少見了。
陳平安見到的就是一個安穩(wěn)的繁華長安。
這里是天子腳下。
而他又是一位重臣,身邊跟著的親衛(wèi),以及暗中保護他的暗衛(wèi),都有不少。
他還能見到什么民間疾苦
出了這長安。
隨處可見。
但是在這長安之地。
陳平安見得少了。
要不是房玄齡提出來了。
他還忘記了。
這也是為何李世民心下一喜。
因為他也是經(jīng)過了房玄齡的提點,才想起來這事兒。
作為唐王世子,作為少年時期游歷天下的游俠兒,李世民可是知道,有一些幫派,是有多么的可惡。
隨后,大家七嘴八舌,開始發(fā)表自己的諫,無外乎,立法、嚴懲、定利息等。
李世民也都認認真真地聽著。
到了最后。
也就在大家以為可以散會的時候。
李世民卻對陳平安問道:陳卿,你可有什么良策
魏徵暗呼一聲,來了!
陳平安抱拳道:陛下,臣有一策,曰國債,需要陛下親筆畫押的正經(jīng)借貸錢款……。
戶部需要將購買者戶主、家庭構成等詳細戶籍信息錄入在冊,而且不得專賣,只能以家庭為單位與戶部交易。
百姓們買下國債,在完成置換,簽訂契約之后,就開始計算利息。
然后,在第二年時間到了之后,再拿著契約,到戶部進行兌換。
也可以選擇延期,以前的利息和本金,也都當做是延期的本金,繼續(xù)放在戶部,以支持朝廷用來各項開支。
同時,建立官方錢莊,這個錢莊,又單獨的管理部門進行管理,最好,便是鑄錢司。
錢莊用來存錢,百姓們可以把錢,存放在官方的錢莊里面,然后產(chǎn)生少許利息,存放時間為一個月,一個月之后,可以隨即取錢,取多少,都可以。
取了錢之后,這利息也要跟著剩余的錢財,進行重新計算利息。
同時,錢莊也可以放貸,百姓們需要用物抵押,且,利息合乎常理,甚至是可以事情可認定,把利息調(diào)至最低,以方便百姓們不時之需。
但是,也要嚴格審查,大筆數(shù)額,必須要有等同價值的抵押物。
不然百姓們會蜂擁而至,爭相借貸,到了最后,卻又還不上。
便容易出現(xiàn)漏洞。
說白了,陳平安想要在這時候建立大唐銀行。
不過,他這良策很快就遭到了質疑。
因為錢莊這種模式在這時候,真的很難形成行之有效的監(jiān)管。
一旦地方錢莊胡作非為,整個地方上的財政,都將會遭受重大打擊。
所以,經(jīng)這些個大臣們討論,李世民的應許,最后認為先可嘗試國債之策,至于鑄錢司建立錢莊一事,還是有待商榷,而國債先發(fā)行總計三百萬錢,為期一年,算成年利三分。
朝廷現(xiàn)在也確實是缺錢,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邊關將士們的軍餉,還有這些將士們的口糧,還有許敬宗的興修水利項目,還有這一年,已經(jīng)開挖的兩條官道。
貞觀二年拓寬的河東道官道,在貞觀二年年底,已經(jīng)竣工使用。
但是在這期間,也一直有過維修。
貞觀三年,是河東道。
貞觀四年則是一口氣,拓寬了兩條道,淮南道、山南道。
因為這兩條道比較好修一些。
再加上,山南、淮南之地乃是大唐的糧倉,需要源源不斷地為長安輸送糧食和其他各種物產(chǎn)的。
就算是這兩條官道好修,卻也要工匠們來修建,以前用的是徭役。
現(xiàn)在改為以工代賑了。
其實,也沒有什么災情,又那里需要以工代賑
但是給農(nóng)夫工錢,已經(jīng)形成了。
要是不給,強行征徭役,百姓們必定不愿意,甚至是可能引起他們的強烈反抗。
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有強征徭役了,大部分都是招工,然后給工錢。
這個工錢可不少,幾乎和軍餉差不多了。
朝廷的開支越來越大。
戶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國庫的壓力更大。
這也是為何,他們都默許了將作監(jiān)做生意的原因。
如今,聽到陳平安獻出國債一策,只覺得醍醐灌頂、大開眼界。
還能這么玩!
李世民親筆畫押,然后直接由戶部監(jiān)督記錄,由門下省出面,在宣德樓最左門內(nèi)進行公開銷售,限兩個月,只對有戶籍的平民百姓出售。
至于百姓們信不信,也不用擔心。
這種白得的好處。
世家大族們也會有辦法,讓他們手底下的戶主們?nèi)ベ徺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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