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清冷的女子聲音,如同一縷穿云破霧的月光,清清冷冷的撒入院落,瞬間滌蕩了剛才劍拔弩張的灼熱與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投向月亮門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時,已靜靜立著三道身影。
為首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著一襲極為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旗袍上并無繁復的繡樣,只在領口和袖口處滾著同色的暗紋,外罩一件淺灰色的開衫。
她頭發(fā)綰成一個極為簡潔的舊式發(fā)髻,渾身上下無一件首飾,面容清麗絕倫,眉目間卻有一種難以喻的、沉淀了歲月與底蘊的從容與疏離。
她站在那兒,仿佛自帶一方靜謐的氣場,與這喧囂塵世格格不入。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步態(tài)。
剛才她走進來時,竟無一人提前察覺腳步聲。
此刻細看,她旗袍的下擺隨著微風輕輕浮動,卻紋絲不亂,行走間仿佛足不沾塵。
這是舊時最頂尖世家大族,對女子從小嚴苛訓練方能養(yǎng)成的儀態(tài)!
她身后,跟著同樣兩名穿著素凈,神色安靜的年輕女子,姿態(tài)恭敬,眼神卻清亮銳利,不動聲色的護持在她左右。
這三人一出現(xiàn),院子里的空氣仿佛都被抽走了幾分,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短暫的死寂后,終于有人認出了那月白旗袍女子衣襟上,一個用極細銀線繡出來的,古樸又玄奧的家族徽記。
“那是。。。。。。嘶,嘶,嘶。。。。。?!?
一位年長的賓客嘴唇哆嗦,一時間竟然倒吸了三口涼氣來掩飾震驚之色,眼珠子瞪的溜圓,仿佛看到了什么絕不該出現(xiàn)在此時此地的物事,“姬。。。。。。姬家的云水紋?”
“姬家?”
“哪個姬家?”
“還能是哪個姬家?軒轅苗裔,與國同休的那個姬家?。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