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心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蔣震心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昨晚才定下的飯局,常老今天就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費長青或者六爺跟他說的。
這明擺著是想通過常老給我施壓,讓我手下留情??!
“呵……您說得對,我覺得,總該見個面了。而且,還是熟人引薦,見一面也不礙事?!?
蔣震的語氣冷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撕破臉,“有些事情,當(dāng)面溝通一下更好不是。”
“嗯,是啊是啊,是該見個面聊聊?!背@系穆曇粢琅f溫和,卻帶著幾分暗示,“費長青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本質(zhì)上不壞,可能就是有時侯讓事急了點,或者被人誤導(dǎo)了。年輕人嘛,難免會犯點錯誤,能挽回的還是要盡量挽回。你跟他好好聊聊,多開導(dǎo)開導(dǎo)他、教育教育他?!?
蔣震心里冷笑不止。
本質(zhì)不壞?
這話說得真是冠冕堂皇。
常老雖然沒有明說要他放過費長青,
但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jīng)再清楚不過了——就是想讓他手下留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的,常老?!笔Y震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不咸不淡地回應(yīng)了一句。
“嗯,那就好。去吧,晚上好好聊聊。”常老似乎也聽出了蔣震語氣里的冷淡,沒有再多說,笑著掛斷了電話。
蔣震放下手機,臉色冷得能滴出水來。
先是邱書記的施壓,讓他盡快采取措施,撇清關(guān)系;又是常老的干預(yù),想讓他手下留情。
這兩個人,都想左右他的辦案節(jié)奏。
“可是,我蔣震能聽你們的嗎?”蔣震低聲自語,眼神里記是桀驁和堅定。
反腐不是過家家,既然查到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費長青必須查,他背后的關(guān)系網(wǎng),也必須連根拔起!
他掏出手機,直接給李明遠打了過去,語氣果斷:“李明遠,帶上人,準備出發(fā)。目標云裳酒店,按照原定計劃行動?!?
電話那頭的李明遠愣了一下,皺眉問道:“蔣書記,您不是說要讓費長青自首嗎?現(xiàn)在就行動?是不是太早了點?”
“自首?”蔣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費長青肯定是要自首的,但那個六爺,看著就不順眼,囂張跋扈,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臟事。我們今晚,先把他給抓了!敲山震虎,也讓費長青看看,劉老六進去之后,他緊不緊張!”
“明白!”李明遠立刻應(yīng)聲,語氣變得興奮起來,“我們馬上出發(fā),按照預(yù)定方案,在酒店周圍布控,等您的信號!”
“好?!笔Y震掛了電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華紀委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辦公大樓,朝著云裳酒店的方向開去。
京市的傍晚,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可誰也不知道,一場針對腐敗分子的收網(wǎng)行動,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云裳酒店的
“錦繡閣”
包廂里,六爺已經(jīng)提前到了,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費長青也隨后趕到,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心里卻依舊有些忐忑。
“六子,蔣書記那邊,沒問題吧?”
費長青坐在沙發(fā)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擔(dān)憂。
“費局長,您放心,絕對沒問題!”
六爺拍著胸脯保證,“王振已經(jīng)跟蔣書記確認好了,六點準時到。有王振他姐姐跟蔣書記愛人這層關(guān)系,再加上昨天李明遠主任的面子,蔣書記肯定會給咱們這個面子的。等過了今晚,跟蔣書記搞好了關(guān)系,您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華紀委的人找您麻煩了?!?
費長青點了點頭,心里的不安卻依舊沒有散去。
表姐的警告、常老的電話,還有邱書記那邊的態(tài)度,都讓他覺得這場飯局,并沒有那么簡單。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五點五十五分了。
“王振怎么還沒來?”費長青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問。
“快了快了,應(yīng)該在路上了?!?
六爺連忙說??墒牵睦锲鋵嵄荣M長青更急。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
蔣震走了進來,依舊是
“王振”
的裝扮,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背后,藏著的卻是冰冷的鋒芒。
“費局長,六爺,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蔣震笑著說道,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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