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著他,眸色復(fù)雜,“靖廷,如果是你,我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這天下就沒你去不了的地方,可他……他不行,他嬌生慣養(yǎng),性子焦躁,又自視過高,很容易吃虧,你這么好,我真不明白,陳家當(dāng)年怎么就舍得把你給扔掉了?倒也好,平白無故叫我多了一個那么出色的孫子,我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靖廷眸色感動,“祖父,您不是平白無故得到的,您這些年照顧我許多,教我許多,您是把我當(dāng)親孫子看待,我一直感謝您?!?
“感謝就不必,孝順就好,”老爺子笑了,拍著他的肩膀,“你日子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如今等著瑾寧生下個大胖小子,我是真真的享晚年之福了?!?
他站了起來,有些搖搖欲墜,“我不勝酒力,先回去歇著,也不妨礙你們小兩口敘話。”
靖廷急忙叫石頭上前扶著,送他回房間。
老爺子走后,瑾寧輕聲道:“老爺子其實擔(dān)心李良晟?!?
“自己的親孫子,當(dāng)時生氣,如今過了,氣消了,自然就惦記。”靖廷道。
瑾寧問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不知道,沒打聽他的下落?!本竿⒔腥诉M(jìn)來收拾東西,扶著瑾寧回房,“別管他的事情,他自有造化?!?
“我只是擔(dān)心老爺子的身體,他今晚喝了不多,但是你看他站都站不穩(wěn)了?!辫獙巼@氣。
靖廷也是擔(dān)心這個,“你若得空,改天陪同郡主一起去給他把脈,開點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身子,父親和朱佩姑姑不在,他一人未免寂寥,如果可以的話,就叫他在將軍府里住下來吧,我若回來也能多陪陪他?!?
“知道了!”瑾寧說。
沐浴之后,二人坐在羅漢床上,瑾寧靠著他的肩膀,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軍備署那邊,你多信任一下底下的人,有什么吩咐他們?nèi)プ?,不必自己親力親為,如果吃不消了,就跟皇上告假,在家里安胎吧?!本竿崦哪橆a,柔聲道。
“不告假,我如今還行,等真的走不動了再說,至于如今也沒什么好忙的,軍需物資都已經(jīng)有所安排,如今天下太平,是我們武將休養(yǎng)生息的最好時候了,我想著,等過了這陣子,就進(jìn)行一次規(guī)模大的練兵,維持半個月?!辫獙幍?。
“練兵這事不著急,再說,就算練兵,你也不必親自去,交代底下的人去就行,大規(guī)模倒是不必的,按照以往那樣練就是了?!本竿⒉毁澩@個時候大肆練兵,新兵才入伍,未必吃得消。
瑾寧搖頭,“不,我想盡快地組織一支精銳的部隊,我總覺得,紅葉公子不會就這么輕易罷休,他們撕毀盟約,也不是頭一次了,我擔(dān)心我們放松警惕,他們就卷土重來?!?
靖廷道:“鮮卑此舉,遭受重創(chuàng),未必那么快就能大肆進(jìn)攻,你安心養(yǎng)胎吧,就算鮮卑真有動靜,也有人能先上陣?!?
他頓了一下,道:“對了,你說紅葉公子,我忽然想起前幾天在山中我們抓了一名身穿紅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在那邊一帶徘徊,審問之下,他招供說什么紅蓮教,這紅蓮教你以前聽過嗎?”
瑾寧坐直了身子,怔了怔,“紅蓮教?”
前生聽過,這紅蓮教似乎是憑空出現(xiàn)的,而前生,靖廷還差點死在了紅蓮教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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