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商溪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果斷。
“我?guī)退皇菫榱诉@個。至于報酬……”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勾唇。
“該收的,我已經(jīng)收過了?!?
燕澤眼神微變。
桑兜兜終于可以插得上話:“對!”
“他借我離火玉,我給他鈴鐺,我們是公平交換的?!彼m然遲鈍,卻也感覺到了燕澤和凌霄對商溪的態(tài)度不算好,當即往商溪身邊坐了一點,擺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tài)。
“而且,商溪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才幫我的?!?
而不是因為什么報酬。
她看著桌上的木盒,覺得燕澤這樣做會傷到好朋友的心。
燕澤平靜地看著似乎站在了同一陣線的二人,眼底的神色讓人捉摸不清。
最終他退讓一步,將木盒收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鄰座的幾人心驚膽戰(zhàn),反而飯桌上的人一個比一個平靜,平靜到仿佛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吃完飯,桑兜兜無比自然地拉著商溪準備離開酒樓,還不忘回頭問燕澤和凌霄準備下榻何處,她好明天來找他們玩。
凌霄上前一步就想說什么,被燕澤一扇子擋了回去,燕澤溫和地對自家小師妹笑笑,伸手為她整理好微皺的衣襟。
“去吧。”
他與商溪對視一眼,后者漠然移開視線,顯然也沒有邀請二人去合歡宗做客的意思。
待桑兜兜走后,凌霄冷嗤出聲:
“你倒是大方。”
燕澤摩挲著手中的犀牛骨球,沒立刻接話。
良久,才開口說道:
“她跟那個人在一起,很開心?!?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桑兜兜提到商溪時眼中的光誰都看得出來,她真心實意把那家伙當好朋友,所以對他們介紹他時眼含忐忑,生怕他們反對。
他自嘲地笑笑。
難道他真要去當那個拆開他們的惡人?
若真走到了那一步,桑兜兜或許不會恨他,但即使回到山上,心也會總記掛著這個所謂的朋友。
“你這話說得,她和誰在一起不開心?”凌霄嘀咕著。
燕澤看著他。
他看著燕澤。
“草,你什么意思?”
燕澤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輕聲說道:“總歸是要回去的,在這之前就讓她多玩玩吧?!?
凌霄沒說話,許久之后,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萬一她不回去了呢?”
他仿若喃喃自語般,輕聲說道:
“萬一她以后都不回去了呢?”
“她下山了,也沒發(fā)生什么事。如果她身上的嫌疑被洗清,就能和其他人一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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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跟著你師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