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轟鳴的汽笛在若水監(jiān)牢上空回響。
滾滾煙氣從列車車頭升起,眾多身影正在擁擠中登上一輛輛列車,蛛網(wǎng)般錯綜復雜的鐵軌之上,滿載著民眾的列車向不同界域的方向駛出。
敬思的身影匆匆跑上候車的月臺,擁擠的人群幾乎將這里站滿,嘈雜聲、指揮聲、轟鳴的汽笛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這座容納了他們一生的城市,正在轟轟烈烈的向他們道別。
敬思回頭看向若水監(jiān)牢的某個方向,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那蒼老身影獨自站在窗邊,注視著這座城市逐漸消失……
“敬思先生,快上車吧?!币晃怀刑旄纳碛白邅恚叭コ刑旖缬虻牧熊?,馬上就要開了?!?
“……嗯?!?
敬思收回目光,踏上了界域列車的車廂。
由于是特殊時期,界域列車上的座椅已經(jīng)被全部拆除,所有乘客都擁擠的站在一起,像是滿載的沙丁魚罐頭……也正是因此,每一輛列車能夠輸送的人數(shù),也翻了數(shù)倍。
敬思好不容易擠上去,身形在人群中不受控制的挪動,最后來到了窗邊。
嗡——!!
轟鳴汽笛聲再度響起,列車車門被關(guān)閉。
伴隨著一陣震蕩的搖晃,以及眾人不受控制的傾斜擠壓,列車沿著鐵軌緩慢前行……
列車駛出車站,遠處的城市廢墟在窗后緩慢倒退,滾滾濃煙從滿目瘡痍的街區(qū)升起,地動山搖之下,這座龐大繁華的界域已然搖搖欲墜??吹竭@一幕,原本還嘈雜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能在眼前的廢墟中找到自已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那些他們昨天還在經(jīng)歷的日常,眨眼間,就成了再也無法回去的故鄉(xiāng)。
哐當——哐當——
列車沿著鐵軌不斷前行,由于列車與鐵軌的特殊性,界域內(nèi)的災厄們并沒有對他們發(fā)起襲擊,敬思親眼目睹了一只又一只令人心顫的恐怖怪物從窗外掠過,將他們的家園碾為廢墟。
“……嗯?”
“那是……人嗎?”
車窗后,有人看著遠處的某個建筑,疑惑開口。
敬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在奔涌的災厄浪潮之中,兩道身影正在屋檐上飛速穿行!
那是個背著畫板的少年,以及像是火箭般騰空飛行的青年,他們并沒有向監(jiān)牢外逃離,而是找死般無差別掃射周圍的災厄,引得災厄們怒視這里,然后咆哮著向他們沖來!
放眼向他們身后望去,已經(jīng)有十幾只體型碩大的災厄正瘋狂追殺他們,遠遠望去,像是一陣毀天滅地的災厄軍團。
那青年一邊飛行一邊猖狂大笑,帶著身后暴怒的浩蕩災厄,筆直的向若水監(jiān)牢的深處沖去!
嗖——
他與那少年的身影,從列車的車窗外掠過。
剎那間,敬思與李尚風的目光,產(chǎn)生了短暫的交匯……窗內(nèi)與窗外,安靜與混亂,一面車窗之隔,兩種不同的人生在這一刻窺探到了彼此。
敬思看著那張咧嘴大笑的臉,一時間怔在原地。
直到李尚風和林夕在窗外遠去,浩蕩災厄從列車旁邊掠過,大地震顫,敬思才逐漸回過神來……
他們是誰?
若水界域已經(jīng)要覆滅了……他們?yōu)槭裁捶炊蜃钗kU的地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