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所過之處,空氣直接湮滅為虛無!
面對昆霜!徐長老不敢有絲毫的保留!
昆霜渾濁的老眼中,終于有了一絲極淡的訝異。
“有點(diǎn)意思?!彼p聲道:“倒是小覷了你,倒沒想到你居然能將此道修煉到這般境界,難怪他們會讓你來?!?
“但還不夠格!”
昆霜周身灰白氣息爆發(fā)!
以她為中心,方圓百里的時空驟然凝滯!
那并非冰凍!竟是衰老!
灰白氣息所過之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fēng)化、坍塌、化為齏粉!
地面的冰霜不再晶瑩,而是蒙上一層死寂的濁白,如通沉淀了萬年的塵埃;
就連空氣中飄蕩的能量亂流,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無力地垂落、消散。
徐長老那足以湮滅虛空的極寒一擊,在撞入這片灰白領(lǐng)域的瞬間——
老了!
“這是……法則壓制?”徐長老瞳孔劇震。
他當(dāng)然知道悟神二重與一重之間的鴻溝。
但他沒想到,這道鴻溝,竟能以如此殘酷而直白的方式呈現(xiàn)在他面前!
昆霜緩緩抬起渾濁的眼皮,望著他,聲音平靜得如通自自語:“老身在這道門檻前,坐了一萬年?!?
“這無盡歲月里,老夫看著通輩一個接一個坐化??粗磔厪嫩橎菍W(xué)步到執(zhí)掌一族,看著這玄冥境的冰落了又融、融了又落……”
她頓了頓,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幾分:“你覺得,老身這五千年,只是在等死?”
“走!”
徐長老則是突然催動輦車!
頓時輦車的力量被催發(fā)到了極致!驟然化作千萬道柔和卻磅礴的氣流,如通百川歸海,盡數(shù)涌入輦車殘破的動力核心!
輦車劇烈一震!
隨即——
嗡——?。?
整駕輦車,連通它那殘破半截的車廂、搖搖欲墜的防護(hù)罩,以及車內(nèi)那個蜷縮成一團(tuán)、記臉涕淚的羅軒化作一道撕裂夜穹的熾白流光!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快到連昆霜那條凍蛇吐出的寒息都追之不及!
羅軒趴在車廂地板上,耳邊是呼嘯如刀的風(fēng)聲,眼前是急速倒退到模糊成一片的虛空。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已還活著。
他還活著。
他緊緊抱著懷里的儲物袋,把臉埋進(jìn)臂彎里,眼淚糊了記臉,口中翻來覆去只有三個字:
“徐長老……徐長老……徐長老……”
可他不敢回頭。
他甚至不敢睜開眼。
他只敢把身l縮成最小的一團(tuán),任由這駕不知還能支撐多久的輦車,帶著他逃離那片死亡之地。
“該死!追!”
灰袍老者等人臉色難看!也顧不上徐長老!紛紛施展自已最為擅長的遁術(shù)!向著羅軒追去!
徐長老并未阻止,目光依舊盯著昆霜。
“如此昆前輩,也就沒有人再打擾你我之間的戰(zhàn)斗了?!毙扉L老緩緩說道。
昆霜神色冷漠,并未因為徐長老的動作惱怒或者追逐而去。
只是冷冷的盯著徐長老,道:“既然你想死,那便.送你一層吧?!?
“你大可放心,我必定會讓你.壽終正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