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fēng)和樂正玉鏡,彼時已經(jīng)快到后者從前生活的小院了。
這里處于月影臺偏僻之地,靠近月影臺邊界,但又有重重結(jié)界,避免里面的人外出。
到了這里,樂正玉鏡向來直白的表情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遠(yuǎn)眺前方,看著那間仍舊保持著從前模樣的小院,他的心情也十分復(fù)雜。
這里,承載了太多。
這時,他們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秦風(fēng)?先輩?”
回頭一看,居然是浮光。
不過,和之前在萬藏寺看到的浮光圣女截然不同。
此時的浮光換下了那一身流光溢彩的服飾,竟然只是普通的布衣打扮,就連釵環(huán)都沒有。
頭發(fā)上只是簡單別了一根木頭簪子,甚至都沒能把所有的頭發(fā)挽起來。
大部分青絲垂落,幾乎垂到腳踝。
這個樣子,反而讓她看起來更加純真。
再加上她那天真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剛睡醒、還不會自己梳洗的小女孩。
只是,她的相貌明明是清貴高冷的,這副模樣,若是被旁人看到,定然會覺得違和。
最違和的是,她的肩膀上居然還扛著一把鋤頭,上面沾著一點泥土,看起來有些陳舊了。
“浮光圣女?”就連秦風(fēng)也覺得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這里,是我的秘密小院!”
浮光看到秦風(fēng),似乎很開心也很興奮。
她小跑過來,褲腿挽到了膝蓋,露出一雙潔白的小腿,絲毫不怕寒冷侵襲。
赤裸的腳踝上,綁著一只金色的鈴鐺,隨著她的奔跑而“叮鈴”作響,很是好聽。
光是看到少女在雪地里奔跑的這一幕,都如同一道風(fēng)景,叫人賞心悅目。
不過可惜了,此時在這里的兩個男人,都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秦風(fēng)自不必說。
且不說他心里早就有了人,就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怕是看不出少女的美好了。
而樂正玉鏡,他看浮光的表情,更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父親,甚至還有點欣慰。
畢竟,浮光算起來,應(yīng)該是他的后代。
雖然不是直系血親,但也是他這一脈的傳承。
能不慈祥么?
浮光沒注意兩個男人各異的神色,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嘏艿蕉烁埃绨蛏线€扛著那把小鋤頭:“你們也要去那間院子么?”
秦風(fēng)指了指樂正玉鏡:“你說的這間小院子,以前是他的。”
“先輩?”浮光睜大了眼睛:“竟然是你……是您的!”
樂正玉鏡擺擺手:“在我這兒,你不用這么客氣。以前是我的,但是既然你已經(jīng)把它當(dāng)成了你的秘密小屋,那就歸你了?!?
浮光眨眨眼,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多謝先輩!”
“只是,你為什么會把這里當(dāng)成秘密小屋???你現(xiàn)在這樣……該不會是瞞著其他人來的吧?”
樂正玉鏡清楚,月影臺規(guī)矩森嚴(yán)。
浮光既然身為圣女,便是被家族寄予了莫大的希望。
對她的培養(yǎng)必然嚴(yán)格。
譬如之前,她在外面說的每一句話,都需要人一字一句地教給她,決不允許她自作主張。
哪怕在月影臺內(nèi),她也應(yīng)該會被要求保持著“圣女”的姿態(tài)。
反正,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像現(xiàn)在這樣,扛著鋤頭到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