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么?”
風行還沒緩過來,他直視著秦風的眼睛無法挪開。
當他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腦袋里輕了一瞬。
仿佛在這一瞬間,他的大腦里有什么東西少了。
可他看不見、摸不到,怎么也回想不起來,到底少了什么。
甚至在這剎那之后,他的眼神驟然呆滯,整個人呆立在原地,癡癡地盯著秦風。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可又想不起來該做什么。
而秦風的手里,多了一條絲線。
“嗯?原來記憶長這個樣子么?”
秦風將絲線拿在手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根絲線乍一看似乎很纖細,可是細看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這根絲線是由千絲萬縷條更加纖細的絲線凝聚而成。
上面閃爍著各色的光華,似乎代表著各個階段。
他將這絲線在眼前一揮,本來凝聚在一起的絲線,頓時四散開來,在空氣中形成了千絲萬縷的景象,圍繞著秦風緩緩旋轉(zhuǎn)。
看到這一幕,桑燦燦臉上的恐懼更甚。
這些,都是風行的記憶啊。
一個人的記憶,就這么被抽離出來,擺在人的面前,任由他人隨意觀看……
那些內(nèi)心深處最屈辱、最卑劣、最不堪回首的過往,全都要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光是想想這種可能性,都讓她臉色發(fā)白、渾身戰(zhàn)栗。
但秦風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
對于他來說,風行的其他記憶,無論再怎么隱秘,于他而都沒有任何價值。
他在一團團絲線之中,緩緩轉(zhuǎn)身,從各色的光華里,尋找著他想知道的事情。
正所謂“抽絲剝繭”,就如同他現(xiàn)在這樣。
“嗯?在這里……”
當他的手從一根黑色的絲線面前劃過時,他感應到了,屬于“秦風”存在過的氣息。
這段記憶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居然主動飛過來,纏繞在秦風的手上。
剎那間,一段記憶涌入他的腦?!?
天哭關(guān),永夜結(jié)界籠罩,不見天日。
風行在簡陋的床踏上不斷翻滾,他身上的黑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就連他的本命佩劍,都發(fā)出微微錚鳴,似乎在抵觸現(xiàn)在的他。
“大師兄、大師兄你怎么樣?”
桑燦燦俏臉滿是焦灼,卻又不敢隨便上前。
此時的風行已經(jīng)在入魔邊緣了,他道心破碎,整個人陷入了癲狂。
“為什么?為什么還是贏不了!”
“他只是一個凡骨、只是一個凡骨而已!”
“我明明可以贏的!不是都說,我是這一代修士里,難得一見的天才么?為什么?為什么有了我,還要有一個秦風!”
“為什么!”
屋子里設(shè)下了結(jié)界,沒人關(guān)注這邊,這里的動靜不會傳出去。
風行把屋子里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他現(xiàn)在完全沒了從前“謫仙人”的風姿,露出一張癲狂到快要入魔的臉。
“師兄,你先冷靜一下!那個廢物,就算再厲害,終究只是個凡骨而已!你忘了么?凡骨是不能飛升的!”
“師兄,你不能為了一個凡骨,而壞了你的道心啊!”
“你可是整個無相宗最有希望飛升的弟子,你可是風靈山的高嶺之花?。 ?
風行當時并沒有注意,說這話的桑燦燦,臉上除了擔憂之外,更多是嫌惡和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