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此時的楚天闊看起來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能力,但在靠近他的時候詹元良還是非常小心翼翼。
之前和楚天闊交手的過程中他充分體會到了楚天闊的強(qiáng)悍,也明白了他到底是如何成為申城的地下王者的。
這讓他不得不小心。
在接近他三步的時候,明明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楚天闊的進(jìn)攻范圍,但是后者卻毫無反應(yīng)的時候,詹元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滿臉鮮血,看著楚天闊露出了笑容:“老大你說得對,冤有頭債有主,其實(shí)就算要報仇我也不該找你?!?
“要不是你,或許不僅是我父母,就連我都該死在那年的冬天?!?
“按理說,你對我不僅沒有仇,還有恩?!?
詹元良的腳步逐漸輕松下來,但是手里捏著的一道妖氣始終沒有松懈,眼睛也死死地盯著楚天闊的一舉一動。
“可是沒辦法,楚哥,我既然活了下來,就不能一輩子庸庸碌碌?!闭苍家蛔忠活D,緩緩道來:“是你讓我明白了,如果沒法擁有絕對的力量,就始終會被人踩在腳下?!?
“當(dāng)年我父母雙亡,我被債主追殺,那樣的日子是我永遠(yuǎn)的噩夢,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楚天闊雙眼模糊,一行血淚從眼眶不自覺地流出來。
他盯著詹元良,仿佛一只惡鬼:“所以……你就殺了……阿奇……”
“是的?!?
詹元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道:“其實(shí)我并不想殺了他,阿奇和我一樣,都是可憐人,要不是你救了我們,或許我們早就死了。他比我小兩歲,人很聰明,我把他當(dāng)做我的親弟弟一樣對待?!?
“只可惜,他太聰明,也太忠心了。”
“如果他沒有發(fā)現(xiàn)我和修羅門的聯(lián)系,或許今天我還能再見到他……”
說著,他的語氣有些感慨。
很快又回到了楚天闊身上:“老大,其實(shí)我也不想殺你的。你不該來梵地岡,若是你不來,或許我們還有幾年才會見面?!?
“一直以來,我也把你當(dāng)做我的親哥哥,可是……”
“算了,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今天不管是你,還是二哥三哥,你們都必須死在這里。”
“不過你們放心,等我死后,我會下地獄去親自向你們賠罪?!?
罷,詹元良朝著楚天闊緩緩伸出了一只手,妖氣凝聚,不管那邊的老二老三怎么叫喊都無濟(jì)于事。
楚天闊很想要反抗,可是他的身體已經(jīng)麻痹了。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他半跪在地,只能被迫接受他的死亡。
“很好……我沒能為阿奇……報仇……但我……盡力了……”
楚天闊說話不清不楚,可他的眼里沒有半分后悔之色。
既然沒法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那就用這條命下去向他道歉吧。
確定已經(jīng)無法反抗之后,楚天闊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呼!
預(yù)料中的死亡并沒有如約而至,就在詹元良的手即將碰到楚天闊的剎那,鋪天蓋地的殺氣席卷而來。
“什么?!”
他下意識地回頭,就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夜里穿梭。
不過眨眼之間,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
秦風(fēng)易容之后看不到他的本來面目,可是他眼里的殺意如同末日的冰霜,悄然降臨,收割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