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牽動,他就會渾身劇痛,這就是被剜去靈骨的后遺癥。
可秦風(fēng)做完這一切之后,神情里滿是嘲諷,目光始終盯著那一輪血月:“都這種時候了,還要繼續(xù)做戲給我看么?”
“不得不說,你不愧是合幽宗的天驕,這場夢魘做得很精美?!鼻仫L(fēng)就好像一個到此一游的游客,語氣平淡地開始點評起了現(xiàn)在身處的夢魘:“這就是魔界的產(chǎn)物么?聽說鮫人是最擅長制造夢魘的,果然名不虛傳啊?!?
赤霄的父親,便是鮫人的王,須臾之海的魔主。
而鮫人最擅長的,便是以歌聲惑人。
它們的歌聲可以制造出最恐怖的夢魘,勾動人內(nèi)心深處最恐懼的東西,肆意地在夢魘之中玩弄夢境的主人。
并且它們在夢魘之中若是能撼動夢境里的東西、控制故事的走向,引誘遭受夢魘的人走向他們想要的任何一個極端情緒,那么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也會受到非常嚴(yán)重的重創(chuàng)。
就如擂臺外的人所期待的那樣,很有可能終生都沉浸在夢魘之中無法自拔,最輕也會境界受創(chuàng)。
但制造夢魘并不是完全沒有弊端,比如遇到那些心理防線非常堅固的,又或者是自身已經(jīng)強大得足夠清醒的人,夢魘對他們來說是沒用的。
而且其實制造夢魘的人除了給人制造“美夢”或者“噩夢”之外,他們自身也必須置身在夢魘之中才行。
放任自流的話,夢魘不會隨著他們的想法推進(jìn)。
可若身在其中,就相當(dāng)于進(jìn)入了別人的領(lǐng)地,一旦夢魘的主人清醒過來,又或是發(fā)現(xiàn)了制造夢魘之人,那么處境就會非常危險。
一旦來不及退出夢魘,他們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比如現(xiàn)在,當(dāng)看到秦風(fēng)盯著那一輪血月,隨手一召,一把黑色的長劍就出現(xiàn)在他手中時,赤霄慌了。
眼前的情況他是始料未及的,畢竟之前的秦風(fēng)已經(jīng)陷入了癲狂,怎么看他都是快要崩潰的邊緣。
他的心理防線有這么堅固么?那他之前為什么會被夢魘蠱惑?
赤霄咬了咬后槽牙,他緊緊地盯著秦風(fēng),通過那一輪血月,可以看清秦風(fēng)臉上的表情。
他不相信,一個經(jīng)歷了這么多苦難的凡骨,真的會有如此堅定的心理防線。
盡管他的夢境是編造出來的,但是在那間小屋子里的一切對于秦風(fēng)來說都是真實的。
他將秦風(fēng)置身在后者真實經(jīng)歷過的苦難之中,可他居然無動于衷!
在夢魘之內(nèi),想要時時刻刻保持清醒,就要對身邊的一切無動于衷,哪怕一點短暫而渺小的情緒波動,都會被夢境捕捉到。
只要露出一條小口子,就會被夢魘借機放大,然后徹底撕碎。
如果秦風(fēng)一直保持著理智的話,那他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情緒波動,而且心甘情愿沉湎在夢魘之中。
赤霄沒有說話,但夢魘的沉寂讓秦風(fēng)意識到了什么,反而主動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明明看穿了這是你的夢魘,卻還沉浸其中配合你表演?”
赤霄抿了抿唇,沒有回應(yīng),他不能自己暴露身份。
可隨后,他就聽到了秦風(fēng)輕蔑的嗤笑:“首先,我還沒見過夢魘這種東西,也想看看所謂的夢魘到底有多么可怕。事實證明,你的夢魘確實挺嚇人的?!?
“其次,既然你要操縱我的夢境,那就必須時時刻刻監(jiān)視著我。但你的夢境太真實了,我分不清你到底藏在哪里?!?
“所以,我在等你動殺心。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