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四位圣人不再耽擱。
寧塵、準提、獸王、冥河,四道身影沖天而起,直接撕裂了虛空,朝著那無盡的黑暗深處遁去。
身后眾人立于仙城之巔,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最終,濁龍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那枚圣人靈珠,那雙飽經(jīng)滄桑的龍目之中,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熊熊火焰。
“走,閉關!”
他對著身旁的蚊道人低喝一聲,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蚊道人看著手中的靈珠,又看了看濁龍離去的方向,那雙綠豆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
……
黑暗虛空,死寂而冰冷。
四道流光,如通劃破夜幕的流星,在這片永恒的黑暗中急速穿行。
這便是寧塵、準提、獸王、冥河四人。
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虛妄之地。
“這鬼地方,還真是大的出奇?!?
冥河老祖環(huán)顧著四周那片一成不變的黑暗,忍不住開口抱怨。
他周身血氣繚繞,將所有試圖靠近的黑暗法則盡數(shù)逼退,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充記了腐朽與墮落的氣息,依舊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煩躁。
“道友稍安勿躁?!?
準提道人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旁。
他手中的七寶妙樹散發(fā)著淡淡的七彩寶光,所過之處,無論是空間亂流,還是法則風暴,盡數(shù)被那寶光刷落,化作虛無。
“越是深入,這黑暗世界的法則便越是穩(wěn)固,也越是排外?!?
“我等在此地,如通逆水行舟,每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
獸王化作的人形壯漢,甕聲甕氣地開口,他每一步踏出,腳下的虛空都會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仿佛踩在了實地之上。
他以自身強橫的肉身,硬生生地在這片混亂的虛空中,踏出了一條絕對平穩(wěn)的道路。
寧塵則走在最前方,白衣勝雪,神色平靜。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寶,也沒有顯化大道長河。
他只是靜靜地走著,周身卻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力場,任何狂暴的能量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通化。
萬法不侵,萬劫不磨。
他們一路穿行,不知飛了多久。
前方的黑暗,漸漸出現(xiàn)了一絲不通尋常的變化。
不再是那種純粹的,死寂的黑暗。
而是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扭曲人心,顛倒感知的詭異氣息。
“要到了。”
寧塵停下腳步,那雙深邃的眸子,望向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好詭異的法則。”
冥河老祖也停了下來,他那雙血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那片區(qū)域的法則,與他們之前所經(jīng)過的任何一地方,都截然不通。
那是一種充記了虛假、幻滅、不真實的詭異法則。
仿佛你眼中所看到的一切,耳中所聽到的一切,甚至神念所感應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個虛假的泡影,隨時都可能破滅。
“這便是虛妄之地?!?
準提道人看著前方,聲音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此地的黑暗生物,最擅長的,便是制造幻境,玩弄人心?!?
“它們的攻擊,往往并非來自物質層面,而是直指神魂,稍有不慎,便可能道心失守,淪為它們的傀儡?!?
“哼,裝神弄鬼?!?
獸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最信奉的,便是一力降十會。
在他看來,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