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清秀漂亮的小臉,此時面色煞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嘴角還沾著黑色的血漬。
那白臉配上黑掌印,再配上她哀婉的氣質,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秦珩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心如刀絞的感覺。
不,已經(jīng)不是刀絞了。
是放在絞肉機里絞。
他感覺胸腔里那顆心都快疼碎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上前,伸手將她摟進懷中。
再開口,他聲音帶了淚意,“妍,我可憐的小不點,你這是受了多重的傷?”
妍輕聲說:“跟你無關,你走,快走。”
秦珩閉上雙眸,抬起下頷,大顆淚珠從他眼中溢出。
他喉結上下滾動。
心中太痛。
那痛意哽到脖子里。
哽得他脖頸像要斷了。
他說:“我不會走!妍,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不會離開你了!我要好好保護你!”
他語氣沉重剛硬,擲地有聲!
妍有片刻恍惚。
這話有點耳熟,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可是她很清楚,這是秦珩第一次對她說。
她想,應該是在夢里吧?
她覺淺夢多,經(jīng)常做各種各樣的夢。
秦珩察覺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伸手抓起她的右手。
她的手冰涼,像死人的手一樣涼,涼得瘆人。
秦珩將她兩只手都放進自己胸膛上暖著。
妍看到他十指上皆有傷,每道傷皆長約一厘米,刀口血紅外翻,觸目驚心。
妍看到他十指上皆有傷,每道傷皆長約一厘米,刀口血紅外翻,觸目驚心。
她心如刀割。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睫毛下溢出。
秦珩抬起手幫她擦眼淚。
他聲音溫柔,“不哭啊,小可憐,不哭,哥哥在。”
妍心口有種熟悉的痛感。
那痛仿佛跨越千年,隔山隔海,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以前秦珩經(jīng)常喊她小可憐,小不點,從她進顧家門就開始喊。
當時她只覺得他矯情,甚至有點煩人。
可是這會兒,她心口痛痛的,酸酸的,還有一點點甜。
鬼知道,她身上的傷又疼又冷,她難受得像身處煉獄,居然會覺得有點甜?
奇怪。
她冰涼陰寒的手有了點暖意。
剛才她在浴缸里泡澡,溫熱的水都不能讓她暖和。
她用熱水洗手,熱水仍暖不了她的手。
秦珩也察覺到她的手沒那么涼了。
他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說:“果然,你的血救我,我的血救你,難怪天予哥要取我一百毫升血。”
妍眉間皺緊。
她想的是,割他的十指取一百毫升血,他得多疼?。?
正想著,唇上突然多了根東西。
秦珩將中指傷口用力擠了擠,塞到她嘴里,說:“你喝一口。我沒破身,我的血陽氣旺,天予哥既然用我的血做藥引,說明我的血能治你的傷?!?
妍急忙去推他的手。
可是她口中仍沾染了秦珩的血。
她覺得嘴里暖乎乎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