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以前都修剪得很短,如今那指甲長出來了,尖尖的,十指如蔥,還有那頭發(fā)。
她指甲以前都修剪得很短,如今那指甲長出來了,尖尖的,十指如蔥,還有那頭發(fā)。
以前她是在腦后扎個馬尾,如今也是扎的馬尾,可是以前就是馬尾,如今的馬尾卻仿佛變得柔長,凄怨。
她還是她,但又不是她了。
她好像短短時間,從少女長成了哀婉的女人。
有點(diǎn)像他小時候,在蘇婳家的古籍中,隨手一翻,翻到的插畫里的深閨怨女。
秦珩腳步放慢,原本到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
緩緩走到妍身畔,他聲音放輕,喚道:“妍?!?
妍慢慢抬起頭。
一雙幽怨的大眼睛如泣如訴,像一口幽幽的古井,帶著無限的神秘感。
不知為何,秦珩心中莫名一疼。
他又喊了聲:“妍,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妍微微仰著一張清瘦蒼白的小臉,不說話,但那眼神仿佛什么都說了。
秦珩心中越揪越緊,揪得他心口疼得厲害。
他扭頭大喘一口氣,否則會被活活憋死。
深呼吸,他說:“妍,難道你就是我某一世送花瓶的那女子?”
妍仍是不答。
秦珩帥氣的臉突然變得文雅起來,甚至有了文人沉靜儒雅的氣質(zhì),“說了你可能不信,那一世我姓鶴,女子姓梅,我送給她一個花瓶作為定情信物,上面繪著梅花與鶴,梅中有鶴,鶴中有梅。那花瓶本是一對,梅姑娘一只,我一只,寓意我們都平平安安……”
后面的他記不清了。
妍眼神幽婉地聽著。
聽到秦珩又說:“昨天在那個古墓里,那把古琴,我也覺得似曾相識,手往上一搭,就會彈。本來我沒多想,但見你中邪了,氣質(zhì)大變,那琴是不是也和你有關(guān)系?”
妍仍然不答,只是眼神越發(fā)哀婉。
她垂下頭。
連脊椎骨都有了柔美凄婉之姿。
那薄薄的削肩和以前也不一樣,現(xiàn)在是柔婉的,以前是端直的。
秦珩唇角微微揚(yáng)了揚(yáng),聲音放得更輕,“妍,你這副樣子,真讓人憐愛?!?
妍柔婉瘦削的雙肩忽地抖了一下。
妍柔婉瘦削的雙肩忽地抖了一下。
安靜片刻,秦珩又說:“送梅鶴花瓶那一世,我姓鶴,姑娘姓梅。若古琴和你我也有關(guān)系,該不會你姓琴吧?你姓琴時,我姓什么?你還記得嗎?”
妍仍然不答。
秦珩笑,“小丫頭,氣質(zhì)都變了,悶疙瘩的性格卻沒變?!?
妍蒼白細(xì)瘦的手背上忽然落下一滴淚。
那淚晶瑩如珍珠。
秦珩道:“哭了?是想起前塵往事了嗎?還是被我猜中了?”
妍仍然不答。
秦珩微微挑了挑唇角,想去褲兜中摸紙巾,掏了掏沒掏到,這才想起身上穿的是病號服。
他走到床頭柜前,抽了紙巾,俯身去幫妍揩眼淚。
擦完,他收回紙巾剛要扔掉,卻發(fā)現(xiàn)紙巾鮮紅。
妍的眼睛亦是血紅血紅的。
那血鮮紅如相思豆。
秦珩面色一沉,“小丫頭,你眼睛怎么流血了?”
妍不語,只是輕輕閉上眼睛,一雙秀麗蛾眉微微蹙著,仿佛很痛苦的樣子。
秦珩急忙從兜中掏出手機(jī),就要給沈天予打電話。
手機(jī)是他在醫(yī)院里偷拿了奶奶鹿寧的。
電話撥出去,沈天予沒接。
秦珩又打一遍,沈天予仍沒接。
心中焦急,秦珩催促道:“哥,你快接電話啊,十萬火急!”
手機(jī)里一片盲音。
以為是這房間信號不好,秦珩抬腳往外走,想去外面繼續(xù)打。
他走到門口,剛要拉開門,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幽婉柔美的女聲,輕輕的,細(xì)若游絲,“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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