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自星砂之眼中所獲的驚天造化,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吳立的心頭。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分絕影門圣子的從容與高傲?那張俊朗的面孔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震撼與一絲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剛才龜縮在虛空深處時,已經(jīng)通過秘法令符,成功聯(lián)系上了一位正在永恒星淵深處歷練的宗門核心長老。他本以為,有這尊大能即將到來作為最終底牌,自己只需靜靜等待林塵在星砂之眼中撞得頭破血流,甚至身死道消即可。他甚至一度覺得,或許根本用不著長老親至,林塵就會自己把自己玩死。
然而,現(xiàn)實卻給了他一個殘酷至極的耳光。林塵不僅安然無恙,實力更是得到了肉眼可見的暴漲!這讓他萬萬沒有想到。
“此子……究竟是什么怪物?”吳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悔意如毒草般瘋狂滋生。他悔不該當(dāng)初,為了一個穆清嵐,為了那點可笑的虛榮心,就去招惹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煞星!他最初的判斷錯得離譜,以為林塵只是個沒有背景、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可現(xiàn)在呢?林塵所展現(xiàn)出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完全凌駕于他這位圣子之上!他毫不懷疑,若非自己有絕影門的獨門秘術(shù)護身,恐怕早已步了那幾位真?zhèn)鞯茏拥暮髩m。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位即將趕到的核心長老了。唯有那等層次的強者,才有希望鎮(zhèn)壓此獠!
這個念頭,讓吳立更加堅定了繼續(xù)潛藏的想法。他現(xiàn)在絕對不能冒頭,一旦被林塵那敏銳如鷹隼般的感知發(fā)現(xiàn),以對方那殺伐果斷的性子,自己將再無任何生路。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虛空藏神》秘術(shù),能夠繼續(xù)瞞天過海。
就在此時,一股蒼老而威嚴的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這片空間!
“吳立!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區(qū)區(qū)一個小輩都收拾不了,還需本座親自出馬?我絕影門的威嚴,何曾受過如此折辱!你這圣子,當(dāng)真是把宗門的臉面都丟盡了!”
伴隨著一聲冰冷斥責(zé),虛空微微扭曲,一位身著灰袍、白發(fā)如霜的老者倏忽而至。他身形枯槁,但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卻如淵似獄,強大得令人窒息。雖然他的境界同樣是寂滅境,并未超脫其上,但那股凝實厚重的恐怖威壓,卻比吳立強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寂滅境六重強者!
林塵的瞳孔驟然一縮。這老者帶給他的壓迫感,甚至比當(dāng)初那位玄武至尊還要來得更為直接、更為純粹!玄武至尊的強大,更多體現(xiàn)在他那艘科技與玄法結(jié)合的恐怖星艦,以及那足以威脅到寂滅境高階的星辰大炮。論及自身修為的壓迫感,或許圣門長老的底蘊更為深厚,但在此刻,這位絕影門的灰袍老者,無疑是林塵所面對過的,個體實力最強的敵人!
“嗖!”
就在那灰袍老者出現(xiàn)的瞬間,一直藏匿得嚴嚴實實的吳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間從虛空之中鉆了出來。他躲了這么久,早已憋屈到了極點。此刻靠山已至,他自然是有恃無恐,腰桿也重新挺得筆直。
這位絕影門的灰袍老者,道號“嘯月至尊”。他并非人族,其本體乃是一頭修煉成道的太古嘯月妖狼,血脈高貴,肉身堅逾神鐵,攻伐手段更是霸道絕倫??吹絿[月至尊降臨的那一刻,吳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他覺得,穩(wěn)了!
林塵的眼睛緩緩瞇起,深邃的眸中透出一抹凜冽的殺意。他好不容易尋得機緣,提升實力,卻總有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跳出來喊打喊殺。真當(dāng)他林塵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不成?
“你傳訊中所說的‘逆天機緣’,指的就是這小子?”